最后在老板的游说下,给他买了一束花,老板说清新空气适合养病的,马蹄莲。味道太浓的可能会引起咳嗽,这种清淡但是又好看的,怡情养病很好。
抱着这么一束花找到病房的时候,欢喜在门口正犹豫着,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位老熟人。
乔时远刚巡视完楼层,过来看看初时的,就看到在门口踟蹰着没进去的欢喜,他走过来,看到她怀里的花,笑得有点贱,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分手的事,一看见欢喜,就推着她往里走。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跟你说,他这个病要慢慢养,你最好天天来陪着他……”揽着她肩膀进去,转个角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人,这下不只乔时远楞住,欢喜脸上也是一层霜冷。
中年男人眼角已有了细纹,可是笑起来,眼睛弯着,一股朗月清风的和睦,看到乔时远带着个女孩子进来,笑笑,他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腿边还趴着个小男孩在玩玩具。
林延之扭头,虎楞楞地看了一会儿乔时远,不认识,再看到林欢喜,眼睛亮起来,和他爸爸一样弯了起来,还露出嘴角的两颗小虎牙,“姐姐好!”
心尖尖上又抽了一下。
林欢喜被这一幕钉在原地,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乔时远就在她身后,也有些措手不及,看她慌里慌张地找不到逃跑藏身的地点,赶紧扶住她。
初凌溪笑着看乔时远一眼,“时远,这是女朋友?那你也不往家里带,省的你妈老让我给你介绍了……”说完,眼睛不着痕迹地把乔时远身前的人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自从杨霞出事之后,她就再没关註过那对母女的事,一则是没必要了,二则就是她那个鬼迷了心窍的弟弟保护得太好,不许她靠近,甚至连一点资料都查不出来。
初凌溪没认出林欢喜,看了几眼觉得有点熟悉,只当这是哪个小资家的女儿,不出名罢了,难怪时远还没往家里带,估计还在观摩状态。
乔时远没有接这话,林欢喜却从头到脚的冰凉无比。她自小引以为荣的爸爸,疼宠呵护无微不至的林海川,到忽然有一天变成让她陌生无比的姿态,她甚至觉得,自己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得。
所以她染了头发,喜欢画着妆出门,穿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衣服,而本来,她也做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事情。
这个年龄的女孩,还能在父母跟前撒娇,本该忧虑的只有学业,她却已经要撑起自己和母亲的生活。
这也是欢喜不敢出现在林海川面前的原因,彼此都是陌生的模样,我认得你,你却早已想不起我是谁……就像此时此刻,她真的想转身狂奔出去。
床上的人精神很不好,原本在初凌寒掖好被子后,昏昏沈沈闭着眼,也被这屋子里古怪的气氛给弄醒了,他翻个身看到林欢喜,一瞬间以为是错觉,到清楚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忍不住撑着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
屋子里,他最清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扭头看一眼姿态随意的林海川,还有一脸好奇盯着欢喜的林延之,病床前的小姑站直了身子眉头轻轻蹙着,依然好看的面容,只是笑意已经没有了什么温度。
初时一动,初凌溪立刻转身,“怎么起来了?你快好好休息,”又一面给他细心周到翻弄被角,林海川扯了下嘴角,不可置否初凌溪这样的热络。
初时不动声色推开了她的手,同时把她往林海川的方向用了些力道,等到初凌溪站定,已经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了,是侄子的态度更让她吃惊不已。
她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慢慢铁青了起来,林海川有异,抬起头问她,“凌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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