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佣人开了门,老爷子满脸堆着笑先看到了自己孙子,顺着孙子抬起来的手,就看到了有点紧张的欢喜,“来了啊!”老爷子拄着拐棍走过去,步履稳健,欢喜的小心臟还是晃悠了一下。
爷爷今年都七十多了……
“叫爷爷,”初时拍了下欢喜的脑袋,顺手把她帽子围巾摘下来,又亲手给她拿了一双拖鞋,欢喜也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跟在初老爷子旁边的卢青显然不这么以为。
“爷爷好,”欢喜乖觉地喊了一声,看着卢青,“奶奶好,”然后是初时的爸妈还有……初凌寒,“叔叔好,阿姨好,三叔好。”
认了人,就该给红包了,初时爸妈给的应该算是中规中矩的,不过也很厚了,只是过个年,意义等同于压岁钱,然后初凌寒很阔绰的直接给了一张卡,背面就是密码,欢喜楞了一下,收不是,不收也不是,抬眼瞥了一下初凌寒。
身后探出一只手代欢喜接了过来,初时笑着看初凌寒,“三叔压岁钱都这么厚重,等婚宴的时候你可别后悔。既然三叔钱多,欢喜就收着吧。”
初时手刚收回来,老爷子一拐棍直接冲着初凌寒而去,直楞楞的一根棍子就在欢喜面前,吓了她一跳。
“有几个破钱就了不起了啊?你就算给张卡,你好歹包个红包壳行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给的是张卡啊?”老爷子不满发声,一抬手,老管家把一个很厚很厚的红包放在他手里。
老爷子瞬间又眉开眼笑了起来,过来亲切地挤在初时和欢喜中间,还嫌孙子碍事儿似的,往旁边推了一下,“欢喜啊,来,拿着,这是爷爷给你的红包,压岁钱也好,见面礼也好,你怎么想都行,高兴就行。”
老爷子是真高兴啊,好久都没像今天这样神采奕奕了,卢青不知道怎么眼睛一热,默默地走开了。
简赛琳是下午四点多来的,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先跟欢喜打了声招呼,然后是几个长辈,她没想到初时的家人都这么温和,只是东西还没放下呢,一抬眼看见楼梯上下来的人,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简赛琳问乔时远。
“过年啊,”乔时远也只比她早来了半个钟,没亲眼目睹欢喜收到的高额红包,摸着手里一厘米厚的都觉得异常满足,反正也收不了几回了。
“你……你不是应该回家吗?”简赛琳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惊讶,他家人都在这,还跑人家家过年干嘛?
“我忘了告诉你,以往我们两年都是一起过三十的。”
简赛琳听后再不搭理他,坐到欢喜旁边去,听初老爷子他们聊天。过一会儿两人实在是无聊,又被此时从厨房出来的两位夫人拉住了话家常。
乔时远的妈妈算得上是个美人,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她早听说了初时要定下来的事,就有点愁她自己家里这个,话里话外都表达着对乔时远的不满。
欢喜和简赛琳也只能默默听着,欢喜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简赛琳却是想着别的事,有点心不在焉。
倒是初时妈妈心细,知道两个女孩子难免尴尬,话题一转开始说别的,说到近几年的娱乐圈,嗯,大家都可以踊跃发言了。
一顿年夜饭吃的热热闹闹的,欢喜心间一直汩汩地冒着热泡,吃完饭,大家都在看春晚,爷爷看着电视里女主持的大红改良旗袍,不知怎么回头问欢喜,“欢喜这身衣服,应景呵。”
欢喜心里一阵舒缓,“就图个喜气洋洋了。”
看她脸热的不行了,初时等其他人都玩起来,就带她去阳臺散散热气,阳臺正对着小区一个假山水池,夏天的时候会有喷泉,天冷之前就停掉了。
有爱疯玩的小男孩儿,在家里刚吃了饭,坐不住,拉了几个小伙伴在旁边放小鞭炮,一群人嘻嘻笑笑的,欢喜有点感慨。
“过了年,你就二十九了,虚岁都三十了。”
“所以呢?”初时轻笑了一下,“但愿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欢喜也跟着笑起来,“就是那个意思,你都老了。”
初时知道她一贯乱说话,也只当童言无忌做不得真,但谁知欢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樱唇亲启,“你都老了,可以结婚了。”
“那你嫁吗?”初时脱口而出这句话,又接了一句,“你不要现在说,等我跪下来跟你求婚的那天,你再告诉我。”
“会很久吗?”欢喜问。
“不会,毕竟我都这么老了。”
☆、第 四十八 章
人是可以重生的吗?人生是可以重来的吗?如果真的能重来……就好了。
林海川过年前出差去国外了,初凌溪带着延之在初家老宅附近的停车场待着,她一等再等,只等到母亲给她的短信回覆:你先回去吧。初凌溪唇边泛起一丝苦笑,儿子睁着好奇的眼睛正看着她。
初凌溪摸摸他的头发,“延之饿了吗?”
林延之点点头,很乖地应了一声,这模样搁在初凌溪心里又是一阵翻涌,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行不正影不直,多的是人天天在背后戳你脊梁骨骂你贱骨头,连你的孩子都要因为你,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初凌溪狠狠闭了下眼睛,眼角流出来一滴眼泪,林延之见了有些着急,也跟着红了眼睛,“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初凌溪摇摇头,摸摸儿子的头,孩子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胆子也小,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也从来不声张,可就算是说出来,她这个母亲也帮不了他什么,因为让他落到今天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爸爸那么不肯原谅她,到底就是因为太失望了吧,初凌溪承认她错了,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明白,你越是站的高,越要走好每一步,因为跌下去就是深渊,人人都避之不及,她却亲手把自己葬送了。
大口呼吸了几下,喘气急了,胸口隐隐的发疼,天黑下来的时候,大院里走出来几个年轻人,应该是出去买什么东西,几个人说笑着,林延之拍拍手指着初时和欢喜回头看自己妈妈。
初凌溪额头出了一些汗,“延之饿了,走,我们回家吃饭。”
“嗯,”迟疑了一下,林延之乖巧地点头。妈妈时不时就会带他来这里,但两人从来也没进去过,只有几回奶奶从里面出来,然后坐到车里跟她们说说话,也不敢待太久就离开了。
在林延之心里,他是敏感的,他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不受欢迎的存在,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陪妈妈看看奶奶,让奶奶也看看他。
年过完了,初时作为初家年轻的唯一代表性人物,每天要么基本就是各种见客,家里,外面,还有谁谁家的宴会,爷爷在家逗欢喜玩,就把棘手的活直接甩给他。
欢喜这两天教爷爷玩微信,因为爷爷听小一辈儿的说可以发红包什么的,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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