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几个医护人员帮着把病人抬进了急诊室里,欢喜在门外走廊等候。
走廊里没有什么人,偶尔有人路过,也是拿药经过或者从病房过来的医护人员,也是,大过年的,谁没事老往医院跑呢。
她中途在母亲病房待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觉得她脸色好起来了不少,当即对照看的护工大姐表示感谢,她在这里守着母亲,再想想还在急诊中的初凌溪,心情不是一般的覆杂。
林海川居然没有陪着她们母子过年,那他又跑去哪里了,如果说欢喜曾经还怨恨过父亲抛弃了她们,现在却可怜看似风光过的初凌溪。
至少林海川离婚前,是断不敢过年过节不回家的,就算跟初凌溪厮混的那几年,也是这样。
初时停好车上来之前,给欢喜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在走廊上碰头。
外面没有下雪,但还是有些冷,初时一走过来,欢喜就觉得一股寒意冻人,不由稍稍退后了一点,弄得初时又紧张兮兮地攥紧了她的手,抬眼看着依旧没什么变化的手术室,“别躲,让我抱一会儿。”
“你身上太冷了,”欢喜抱怨了一声,不过这回犹豫了下却没再推开他。
把外衣解开扣子,里面是温和许多的纯色全手工的羊毛衫,初时来开自己衣服两边,身子向后靠在一侧的墻壁上,也不嫌臟,让后把欢喜拉进来,宝贝似的放进去,“我身上才不冷呢。”
有个人陪着,等待就没有那么煎熬,终于,手术室打开了,初凌溪仍旧是昏迷着,初时和欢喜走过去,医护人员看到了他们,“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现在推她去病房,等会儿你们来个人去办住院手续。”
两人点了个头,等这一群人呼啦啦过去,里面的乔时远才走出来,“安眠药服用过量,我刚给她洗了个胃。”
欢喜不知道该说什么,保持着沈默,小心看了一眼初时,却看他眉头轻轻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乔时远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拿掉口罩心里还有些怨气,“不管怎么说,大过年的不在家往外面跑,我就是看不惯。”
欢喜知道他在说谁,心里跟着嘆了口气,乔时远被初时目光警告了一下,生怕欢喜想多了解释道:“那个,算我多嘴了,这话不该由我来说,我去病房看看。”
乔时远一走,气氛就跟凝滞了一样。欢喜扯了扯初时的袖子,又重新钻进他敞开的衣服里,“真的挺冷的,”末了又问了一句,“联系不到他吗?”
初时“嗯”了一声,“延之说应该是在国外,可能两人吵架了吧,总之,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看她安静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初时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以后再大的事,我也会接你的电话,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欢喜楞了一下,心里划过一道甜蜜,“那飞机上呢?”
初时:“……”
这事一出,不可能不惊动初家,欢喜晚上的时候自己回初时的公寓去了,而初时留下来照顾初凌溪,以及后续的种种问题。
初凌溪是在天黑以后醒来的,费力地睁开眼,就觉得浑身都疲惫的厉害,甚至还有一些疼痛,更多的是麻木,她转了转眼珠子,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她睡觉的卧室,可是哪里呢?她看着四周的白墻,一时想不出来。
“小姑,你醒了?”初时接了个电话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初凌溪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闻言调整了下视线,看见了站在门边的侄子,初凌溪反应慢了半拍地点点头,疑惑问:“这……是医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会这么累的感觉,而且还在医院里躺着,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在医院,那延之呢?初时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别担心,延之在老宅呢。”
以前的事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姑姑,初时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沈静地看着初凌溪,“其他的事呢,你还记得吗?是延之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怎么都叫不醒,我们去的时候,你还是昏迷状态,时远和欢喜开车把你送的医院,时远说你是安眠药过量导致的。”
剩下的话,初时没有再多说,相信初凌溪自己心里明白。
这样么?初凌溪无声扯了一个嘴角,居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不是笑是欢喜救了自己,而是她居然是安眠药过量差点就醒不过来了,“我不是要自杀,你们别误会,就是昨天睡不着,吃了点安眠药,是比平时量大点,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样的答案,真的有些让人啼笑皆非,走廊外传来一些脚步声,听声音就是往这个房间而来,初时已经猜到估计是爷爷他们来了,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果然是,然后把门打开了。
“爷爷,”初时说完,让开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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