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炸弹的火药量级不轻,黄少天给轰得一阵耳鸣。
他对喻文州说:“是不是昨天我俩野菌吃多产生幻觉了?网上说云南蘑菇吃多了是会这样,你让我静静……算了,别静了。我先说,我、我没结过婚,也不知道边疆人民结婚这么随便,这事不能赖我。”他说到最后不禁吸了吸鼻子。
喻文州揉着前额:“不是幻觉,头晕真有点。”
不过喻文州反应很快,从黄少天手里拽过身份证和结婚证书奔向投诉处理办公室。
黄少天的手被身份证边缘划拉了一下,直接破了层皮。
糟火难息,他转头对那位不知是喜鹊还是乌鸦的工作人员说道:“不是啊美女,东西十几分钟前才递上去,我们不是刚照的相吗?怎么可能那么快证就办下来了!你们要工作都是这效率,这大厅还跟菜市场似的?”
工作人员对他的抱怨感到不解:“快还不好?你看今天多少人排队的,看你们是alpha和omega才优先办理。你们运气好,照片刚送上去就下来了,有一对三点钟来的还在排呢,你还来气了你……”
“好——你——妹——啊——”黄少天捶墻长嘆,脑子乱糟糟地楞了会儿神,也不知喻文州那边问询的是个什么情况。
大大的“婚”在脑子里跑马,跑得他快不识字了,又觉那种脑门被砸一般的预知,果然不是盖的。
他打开手机,想搜搜有没有类似的状况——
“不小心结婚了!”
“身份证被盖‘已婚’戳怎么办?”
“如何一天内同时办理结婚离婚?”
没有,完全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黄少天认为世界上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被天降乌龙。
他扭头换了个表情嘆气:“对,不是一个人,还有喻文州。”
黄少天急急忙忙去找喻文州,在投诉处理办公室门口正好遇到另一个当事人低着头走出来。
黄少天用胳膊肘捅他:“怎么样啊?能不能取消?怎么解决?今天能办吗?明天呢?还是得回广州去办?”
喻文州摇摇头,继续往外走。
“说话啊!”黄少天脾气没收住,擂了他一把,是真用了力,喻文州被推得向另一边靠了两步。
“嗯……”喻文州抬起头,狭长的眼睛在刘海后面些微黯然。
这时他们站在走廊上,外面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喧哗,仿佛戏还没有收场。
“其实我问的时候也是知道的。”喻文州说,“就是想试试,本来希望还有办法。”
“没办法?不能吧,谁结了婚还不让离了?哪条法律规定的?”黄少天捞过喻文州的大伞,鸟喙般笃笃戳着地面。
“新婚姻法规定,ao的婚姻,须满一年后才能申请离婚。”喻文州声音发沈,也失去了保持了很久的人模人样,十分颓然,“出于对omega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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