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告诉他要出去十天半个月,黄少天内心竟有些不痛快。
他其实都没怎么意识到,直到李远问他:“黄少,身体不舒服啊?”
黄少天瞪回去:“哪有啊?”
“你今天都没怎么讲话诶。”李远说。
“衰仔,想被骂了是吧。明胶厂的后续是不是你对接?二期方案有进展吗?项目会开了吗?纪要报上去了吗?那么大个项目,今年我们就靠它吃饭啦,你说你,还三天两头跑回广州,被老大看到你,挨骂的倒是我!”黄少天开始教训他。
把李远念得往耳朵里塞卫生纸,念完发现自己是不怎么高兴。
任何时候出差都不会有这种感觉,甚至说他对喻文州单相思那段时间里还觉得分开比较好。
如今确定关系了,生生要被距离拉开一段,他挺舍不得喻文州的。
而黄少天的不高兴还不完全在于这点温腻的不舍,他竟成了这般不干不脆的人。
他的人生到底是改变了。
晚上把出差的事跟喻文州讲了,喻文州只是很清爽地表示:“回来给带点辣椒酱。”
黄少天的离愁别绪被掐灭在摇篮,气咻咻地说:“你妹,有没有点好话了还!”
喻文州在他脸上摸了半天,摸得他脸皮都薄了,正要开口反抗就被喻文州含住了嘴,柔和濡湿地亲得上气不接下气。
喻文州放开他,低语道:“我不能说心里话,一说出来,让我发现竟然连放开你一小会儿都不愿意,那该多可怕。”
黄少天暗暗骂了一声,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你烦死了,怎么技能点都在这些地方。”
喻文州微微弯起眼睛:“教学相长。”
纵是不舍,黄少天的性子根本上是自我而坚固的。
他第二天出发很早,也没特地叫醒喻文州,就像每一次远行一样,利落地离开了广州。
黄少天走了没几天,喻文州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喻文州的母亲打来的。
喻文州出生在单亲家庭,他母亲是一位omega。按理说omega独自带着孩子长大不是件易事,但实际上喻文州和母亲共度的时间并不太长。
母亲从事于艺术工作,总是满世界转悠,一年到头不知道人在哪里。喻文州一直念的寄宿学校,寒暑假时会被母亲带着四处周游。
喻文州上了大学联系就更少了,一是母亲回国的时间少,二是他长大之后母子关系似乎彻底生分了。
母亲和喻文州之间不会勉强故作亲昵,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寻常人家的温情脉脉,却又不是完全断绝联系,时不时也会相互发发邮件。
因为母亲常在海外,电话打得不多。所以喻文州接到这个电话是有些惊讶的。
母亲告诉他,有个表亲家的孩子要到广州念寒假班,实在找不到地方住,让喻文州接他到家里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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