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离春节只有大半个月,母亲也并没有表示要回来跟他一起过年,普通寒暄了几句。
喻文州有一瞬间想告诉母亲他结婚了,想了想还是没说。
正好黄少天不在,喻文州考虑如果时间不长,让那孩子待两天也没什么问题。
他和妈妈尚且不是那么亲,亲戚间的走动就更少得可怜。然而这个表姐家的孩子喻文州是认识的。
仅有那么一次的家庭聚会,喻文州和那些素无往来的近亲远戚都不相识。他在社会上左右逢源,却不愿意在这类场合言多,因为提到母亲容易让他人多嘴多舌。
无聊之下看见虎里虎气的小侄子,抱着臺笔记本电脑打游戏打得全神贯註。
喻文州过去指点了几下,侄子表示:“哇塞,舅舅你眼光有点毒,恁偏的角度都看得到!”
喻文州在他电脑上换了自己的账号,给他塞了点装备,没料到这小鬼把他账号记下来了。
有一回他正在网游里组队下本,冲出来一个剑客的账号抱着他大腿叫舅舅,喻文州眼前一黑认了出来,私他说:“别叫舅舅,叫队长。”
小侄子就一直管他叫“队长”,叫了两年多。
他们在网游里时有交流,这个叫卢瀚文的小孩甚至成了喻文州最熟悉的亲人,就连到广州住他家也是那孩子主动要求的。
卢瀚文今年十六岁了,长得比实际年龄还小三四岁,看着一丁点大。
喻文州接他之前特地问了问他母亲,卢瀚文有没有性别分化。他担心如果刚刚分化住进alpha家里不一定妥当。
喻文州的那位表姐特别忧愁地说:“带他去查第二性征吧,不是a,不是o,也不是b,医生说有这种情况,脑垂体晚熟什么的,暂时不会被信息素影响。”
喻文州让卢瀚文住自己房里,他不太想入侵黄少天的卧室,自己在阳光房铺了张小床起居。
室内的日常又恢覆了黄少天在家时的热闹,卢瀚文人小鬼大精力旺盛,每晚喻文州都不得已拔了网线逼他完成作业,完全是在带孩子。
黄少天那边牵肠挂肚地过了一个礼拜,到了晚上跟喻文州电话里说些有的没的。
有时他觉得这种心情挺奇怪的,懒得打过去,结果回头一翻手机,信息也没少发。
什么副本里围观别家pvp也能发出十来屏。
他俩即使分开也维持着热切的状态,平日工作时也还好,静下来想到的也没有别人了。
按原计划黄少天得在四川分队待上十五天,然而这次收购临近春节大家都赶着过年,进度有点神速。他完成计划后就改了机票,想提前回去吓唬一下喻文州。
念头挺俗气的,一想到要能见到了,难免雀跃。
黄少天到了广州已经是夜间,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家门,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感到天赐良机,扔下行李想栽进喻文州屋里等他进来看他反应。
哪知门一打开,喻文州床上趴着一个半大的男孩子,正在吱吱呀呀地往作业本上写字。
黄少天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咔嚓,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