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几结实耐摔的大个子alpha,黄少天见过,除了有点容易害羞,没什么不好的。
他倒是很大方,笑了笑对老板娘说:“谢谢阿姐,我已经结婚了。”
老板娘楞了楞说道:“是么,那你老公为什么肯让你一个人出来?”
黄少天一口茶水喷出去两米开外,和喻文州自结婚到分手,还从来没有把这个称谓和他栓在一起。
他想了好半天也觉得接受不了。
直到想到受不了去打了个电话,也实在是想听听喻文州的声音了。
黄少天无从得知匆匆走后喻文州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被检方监控,或者受到多少牵连?
那通电话他忍了又忍才打出去。
从前他被发情期所扰,思虑的都是如何抑制和全身而退。离开之后的发情期,每每脑子里全是喻文州。
镇上药铺里通用性药物的抑制剂效果没有他用惯的高效药那么立竿见影,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的适药期,外在体征不明显,但内腔张弛无度的反应会烧得整个人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对他来讲已经十分陌生,是他少年时代曾经出现过的,带着些许的熬磨与艰涩,不至于难以忍受,可他就是会想到那个人。
像是情欲和情感的共生。
镇上的公用电话是国际区号,信号不稳且电波干扰不断。
播出喻文州的电话,黄少天已经费了不少力气,接通等待中他感到自己鼻息局促,手心潮热,好似等着天上有什么东西会啪嗒掉下来。
喻文州接起电话只“餵”了一声,时间有如停滞。
过了许久对方才抛出一句话,黄少天慌张之下挂断了听筒。
喻文州竟然知道是他,这种通感让黄少天心惊而痛快。听到了久违的声音,他手脚发麻,甚至想要唱歌。
只是痛快是一时的,有如一个人的除夕夜里迅速燃尽的烟火。
虚妄的喜悦不能长时间持续,他总会回落到周遭平淡低沈的生活和繁冗琐碎的贸易勾兑之中。
黄少天也思考过,是否会这样度过余生。
在风光大盛的那几年里,他从不曾设想在三十岁左右就进入仿如老年的宁静。
可是他没有抗拒,也无从抗拒。
很小的时候,黄少天就知道生活不易,唯有依靠自己,所以他才能因为自信而乐观坚强。
和喻文州在一起的一年间,他也产生过一种知觉,好像足够温柔就能勇敢。
出事时,他老想着用强硬去挺身抵挡侵害,后来才觉得,其实是喻文州的冷静给了他选择的权利。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黄少天可以确定,他不会再对别的什么人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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