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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诗情作为新尘的宠儿,平日极少出去应酬,所以也不需要黎瑞出来帮忙挡酒。黎瑞的酒量还算不错,可是今天晚上跟豪放的导演喝了几个回合后,身体也难免变得有些飘飘然。
聚餐结束,大伙都陆陆续续地散场了,黎瑞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着,直到她推开包厢的门,有人堵在门口,结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黎瑞抬起头,剧组的工作人员有好几百个,她不一定都叫得出来所有人的名字,但是长相还是可以记得大概的。
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女人,是段珍芸的助理。
女人说:“我们珍芸姐找你有事。”
黎瑞是新尘的职员,而段珍芸是弘宇的艺人,各不相关,段珍芸找她恐怕没有什么正事。黎瑞侧了侧身,打算绕开她,“我还有事,明天再谈吧……”
女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黎瑞,她拽着黎瑞的手臂,黎瑞喝了太多的酒,步履不稳,一下子就被她扯去了隐蔽的楼梯间。昏暗的楼梯间里闪着一丝微弱的火光,走近一看,穿着露肩短裙的段珍芸站在尽头悠闲地抽着烟。
黎瑞就像一个犯人一样被身后的女人压到了段珍芸的面前。
段珍芸转过头看着黎瑞,香烟夹在手里,一口烟径直吐在了黎瑞的脸上。黎瑞不想示弱,忍着难受的烟味,咳嗽堵在喉咙里。
段珍芸问:“你的主子呢?”
黎瑞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在拽什么?”段珍芸向她的助理示意,按着黎瑞的女人顿时甩了黎瑞一个耳光。
那女人是下了狠劲的,一巴掌就打得黎瑞的耳朵嗡嗡作响。
“今天就先给你一个警告,告诉你主子,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说到底,不也是一个外表看似光鲜的婊-子罢了。不用多久,我段珍芸就会爬到她的头上。”段珍芸冷哼道,把香烟摁到了黎瑞的手背上。
黎瑞咬着牙不哼声,等段珍芸把香烟丢掉后,黎瑞的手背仍旧是一股炙热的疼痛,那里传来了淡淡的焦味,被烫过的地方惨不忍睹。
黎瑞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段珍芸刚才的话幸亏是说给她听的,若是让温诗情听到了,只会笑得更加欢畅。
段珍芸这样给黎瑞一个小助理下马威又有什么本事?段珍芸心里势在必得的目标靠山显然是骆言,但是倒头来,不也是她口中讨厌的婊-子的姘头?
段珍芸越是嚣张神气,黎瑞反而越看不起她。
段珍芸看到黎瑞的笑顿时气得面目狰狞,她又让助理甩了黎瑞几个耳光,还觉得不解气,亲自上去手脚并用地揍了黎瑞数十下。黎瑞倒在地上,无力挣扎。
眼看段珍芸打得越来越狠,她的助理连忙拉住了她,“珍芸姐,再打下去,手尾就大了。”
黎瑞闻言,扯了扯嘴角,然而发丝挡住了她的脸,段珍芸并没有看到。
段珍芸啐了黎瑞一口,和她的助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楼梯间。楼梯间的门一开一合,给了黎瑞短暂的斑驳光亮。
黎瑞全身都在隐隐作痛,她还没有缓过气来,手机响了,她费了些劲才把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
是温诗情打来的。
“小黎啊,你今晚给我的那包鱿鱼干味道还不错,你那里还有吗?”
黎瑞轻咳了一声,“有,明天我给你送来。”
“那好,没事了,拜拜。”
电话挂断的时间比黎瑞预想的还要迅速,她放下手机,却瞧到了一条未读短信。
她之前等了许久,詹森信的回覆终于有了下文——“经纪人给我明天批了半天假,我过来找你?”
被香烟烫伤的手似乎有些不听使唤,黎瑞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打着。
“不用了,明天我没有空。”
短信发出后,黎瑞抬手摸了摸痛得几乎没有了知觉的脸,即使相当艰难,她还是用尽力气笑出了声音来。
是啊,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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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言一向睡得少,即使昨晚纵情了一夜,他还是在早上九点就准时醒了过来。
身旁的温诗情仍然睡得香甜,骆言给她掖了掖被子,起床去了浴室。
骆言悠闲地冲着澡,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他隐约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很轻,却又真实地存在着。
骆言关掉花洒,匆匆擦干身体,套上浴袍走了出去。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敲了几下,又没了。
骆言瞥了一眼床上的温诗情,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敲门声打扰到她的睡眠。
骆言走到门前,从猫眼看到门外的人戴着帽子、穿了一件长羽绒服,全身上下几乎包得像个粽子一样,连脸都看不见。就算现在三月的天气还有些凉,但是这样的打扮似乎也保暖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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