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住在这个酒店房间的人不多,就连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透露,看这个人的打扮,说是记者,也太……
骆言还在揣测着门外的人的身份,像是知道有人在通过猫眼看自己一样,那个人突然就抬起头来,虽然她还戴了眼镜和口罩,把整张脸几乎都挡住了,骆言凭着感觉还是认出她来了。
骆言整理了一下因为太过匆忙没来得及拢好的衣领,打开门,压低声音问:“黎瑞?”
时隔这么久,黎瑞对于骆言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还是挺惊讶的。不过她的脸隐藏了起来,骆言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隔着口罩,黎瑞的声音有些软绵绵,“骆先生,这是鱿鱼干。”她把一大袋鱿鱼干递了进来。
骆言这才想起温诗情昨天晚上说过黎瑞的鱿鱼干很好吃,就因为温诗情简单的一句话,哪怕今天是难得的假期,黎瑞还是一早上就径直把鱿鱼干送过来了。
骆言接过鱿鱼干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黎瑞的手背上有一个突兀的伤口。虽然衣袖把这个伤口挡了一半,但骆言还是眼尖地留意到这个伤口相当崭新。
昨天他来探班的时候,他记得黎瑞的手背分明还是一片雪白的。
短短的一瞬间,黎瑞就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无声地扯了扯衣袖,挡住了伤口。
骆言问她:“你很冷吗?”
“昨晚酒喝多了,吹了一阵风,好像有点感冒。”黎瑞为了表明真实,还特意吸了吸鼻子。
然而骆言听得出来她的声音虽然无力,但是并没有感冒的鼻音。
“而且……也怕被人认出来我是谁的助理,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留意到骆言猜疑的眼神,黎瑞又慢慢地补充道。
骆言“嗯”了一声,“那辛苦你特意过来一趟。”
黎瑞欠了欠身,“再见。”
骆言关上门,听见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想了想,又打开了门。
黎瑞已经走出了几米远,穿着羽绒服的身影有些臃肿,而脚步……出奇地缓慢而别扭。
骆言再次关上门回到房间,床上的温诗情已经醒了过来,她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是谁来了?”
“你的助理。”骆言把鱿鱼干丢在了床上。
温诗情懒懒地笑了笑,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专心地梳理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
骆言看着她,过了片刻,开口说:“诗情。”
“嗯?”
“你的助理大概是被人给欺负了。”
☆、chapter 16
但凡是有点心思的人,《深宫泪》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隐隐察觉到了一件事。
段珍芸原本在片场养尊处优的地位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段珍芸作为区区一个新人演员,论年资,比不上大前辈雯姐,论角色重要程度,也比不上女主角温诗情,但是她首次出演电视剧就能获得女三号的角色,无疑是因为她是来自最大投资方弘宇集团的人。
之前因为碍于弘宇的势力,哪怕段珍芸的演技再不咋样、态度再目中无人,剧组的人通常都是能忍则忍,笑笑就过去了。
所以当作为弘宇代表的骆言来到片场探班,大家更加是不敢怠慢段珍芸一分一毫,生怕会惹得骆言不高兴。
然而,一天的假期结束后,剧组再次开工之时,碰巧这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温诗情和段珍芸的对手戏。《深宫泪》刚开机的时候,温诗情的演技倒也不算特别出色,但是有了雯姐的一番指导后,温诗情的演技可谓进步神速,和段珍芸演起对手戏来,简直吊打足足一条街。
往日导演面对这种局面,ng了几次,见段珍芸的演技始终没有一点起色,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让这场戏过了。但是这一次导演却没有那么容易收货,当段珍芸频繁地说出了毫无感情的臺词,导演便也孜孜不倦地喊停了一次又一次。剧本不过短短一页的一场戏,居然拍了一整个早上都没有结束。
由于这场戏讲述的是女主角和女三号清晨在皇宫后花园对峙的一幕,所以一大早剧组就在室外开始进行拍摄,段珍芸的频繁ng导致拍摄的背景由清晨柔和的阳光变成了中午的烈日,这场戏最终还是无法顺利完成,只能被迫延期拍摄。
延期拍摄造成的人力、物力、资金的耗损,是事关于整个剧组的预算成本问题,饶是段珍芸是来自弘宇的人,也免不了受到剧组其他人的非议。即使骆言身在现场,他也没有出面帮段珍芸美言一句。
导演宣布延期拍摄后,工作人员只好着手准备下一个场景的拍摄。段珍芸拖着戏服来到骆言的面前,骆言冷漠的神色让她原本准备的借口无法轻易说出来。
骆言虽然不是一个特别亲切的人,但是他也从来都不会轻易给人脸色看。而且看在段珍芸是公司今年力推的新人份上,他至今也算对她有一定的照顾。
段珍芸怯怯地说:“骆先生,对不起……”
骆言笑了一下,眼睛里却全无笑意。
“你最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这里的每一位尽心尽责工作的人。如果你能把你现在的情感融入到演戏当中的话,我想你也不必再费神演技的问题。”
段珍芸讶异地看着骆言,原本快要出现眼泪都忘了继续挤出来。
骆言和这种人最懒得费口舌,他之前为这个公司的新人所做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骆言的助理相当懂得察言观色,他明白骆言已经对段珍芸无话可说,主动走出来接话道:“段小姐,骆先生的意思是,请你为你的失误给所有的剧组人员道歉。”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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