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愿意,他们继续在一起,如果不愿意,她再考虑。
这样的苏芊看上去是掌握了主动权,陈织愉当时也未经事觉得苏芊这种改变是很好的,但后来她才渐渐发现,苏芊只是比之前更害怕失去随安,她的话和行动力已经分开,她说总是这么说,每一次说的越有原则,行动上没有跟上,反而就越发显示出了她在和随安感情里的弱势。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时苏芊和随安覆合了,陈织愉看到苏芊开心,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忧虑,对未来也是充满了期待。她当时觉得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
五月的时候,陈织愉和苏芊住的房子里,多住进来一个女孩,房东把储物间改了,做成了一个小房间,租给了一个单身女孩。
那个女孩叫余晨,带着夏天的风住了进来,二十七八岁,浙江人,不胖不瘦高个,陈织愉对她印象深刻除了她爱单曲循环夏天的风,一天到晚,还有就是她总爱站在镜子面前,凑到跟前刷睫毛膏。
余晨是个很爽朗的女人,好几次她在化妆准备出门,刷着睫毛膏,陈织愉来倒水,她就让她去帮忙看她的睫毛膏刷的自然不自然,她总是这样:“你看看正面,你再看看侧面——”
陈织愉被逗笑得不行,余晨也笑,却不知道陈织愉到底在笑什么。余晨是个内双,眼皮略厚的人,但眼睛不算小,她的眼睛很有特色有辨识度,单眼皮长在她的脸上还是协调好看的,但她每次总要贴双眼皮,时常弄得眼睛一只大一小,陈织愉是想不明白她在较什么劲。
余晨和陈织愉她们不同校,说起来是和林灵的男朋友同一个学校,她也在学酒店管理。每天余晨回来家里就很热闹,她经常下厨,还时常喊房东和王明明一起来吃一点,当然也喊陈织愉她们,但两人多半都在外面吃过了。于是余晨这个新房客的到来让房东的胆子都变大了,会在餐桌上吃饭和人聊天了。
周企均不喜欢余晨,因为有一次他和陈织愉在视频,余晨没有敲门就闯进来还强拽着陈织愉去客厅餐桌上吃饭,那天苏芊不在,余晨的热情,陈织愉招架不住。
余晨还凑到视频上对周企均说道:“人和人要交际的,你女朋友总要吃饭吧?”说完,她就替陈织愉关了视频,高兴推着陈织愉出去吃饭。
那天只有余晨和陈织愉两个人,余晨做了很多菜,分明就是从开始就打算做了陈织愉的份,陈织愉不好意思,只能坐在餐桌边给周企均发短信说等会吃了饭再和他聊天。
周企均当时说了一个好。陈织愉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毕竟和余晨吃饭也是挺开心的,余晨很会说,说的事情也很有意思,她说她自己很自恋,经常闹笑话。
余晨说她自己路过停车场,在车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都忍不住要站住脚照照镜子,有一次就闹了一个笑话。她凑在车窗前照镜子,那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是不是有人,她照的挺忘情,结果,里面的司机受不了了,放下车窗很无奈问余晨照好了没有,他赶时间。
陈织愉听得哈哈笑,说那个司机也算绅士,有的人说不定就一脚油门飞出去吓死个人了。
余晨也笑瞇瞇,还说她有一次走在街上,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她觉得自己那天肯定特别美,所以是昂首挺胸走模特步一样,结果,走到学校才发现大家都看她的原因是因为她脸上粘满了纸巾屑。新加坡太热了,她总是一出地铁就要擦汗,而她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要用那个牌子的纸巾了。
余晨和陈织愉大力推荐她现在用的纸巾,说绝对不掉屑。陈织愉又是笑得很欢快。吃过饭,陈织愉说要帮余晨洗碗,给余晨拦了,她说她小姑娘手嫩。陈织愉哭笑不得。
“我以前吧,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特别希望有人对我好,我觉得你和我那时候挺像的,觉得什么都有意思,什么人都是好人。”余晨当时还那么说。陈织愉笑着没说话,在一旁帮余晨摆盘子和碗。
其实陈织愉和余晨并不算深交,因为苏芊也莫名有点不喜欢余晨,她觉得她有点烦了,自来熟,她会警惕这样的人,而且她不喜欢她总是话里话外。
比如有一天,苏芊在厨房洗苹果,陈织愉在倒水,余晨又在刷她的睫毛膏,地方就那么大,开放式的洗手臺其实也就在厨房里。
余晨又让陈织愉去看看她的睫毛膏是不是自然,陈织愉去了,然后余晨就忽然问道:“你的眼睛那么大,双眼皮那么自然,是哪里割的?”
陈织愉一楞,笑说道:“我没割过双眼皮,我这天生的。”
“不可能。”余晨眨眼,说道,“我就想去割个你这样的,到底是哪家医院?”
陈织愉还是笑。
苏芊就开口了,笑说道:“你不要乱说,她就是天生的。你想割就自己去割,现在割双眼皮很正常。”
“是很正常,所以你们两个都是哪里割的?”余晨笑又提这茬,说道。
苏芊这会不搭她的腔了,笑了笑,啃着苹果走了。苏芊觉得余晨这个人多少有点需要你时能对你好,不需要时就拿你开玩笑,她不喜欢。
苏芊的想法和周企均不谋而合,周企均就因为余晨和陈织愉吵过架,他让陈织愉不要那么傻,被人那么好使唤。
陈织愉知道周企均为她好,而且对于余晨,苏芊那给她的意见,她也接受,她比较生气的周企均说她傻。陈织愉觉得周企均太断章取义,太武断了,她和余晨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交情,除了在这个屋檐底下,有时候她喊她帮个忙,聊会天,这是最简单的交际,可按周企均的要求,陈织愉觉得她就是得要在余晨下一次喊她帮忙递递浴巾,顺便多烧一壶水的时候和她撕破脸皮,让她不要妄想占她一点便宜。
“她还叫你帮她刮痧,怎么说?整整一个小时。”周企均在陈织愉避重着轻阐述完之后,冷笑说道。
陈织愉被周企均的冷笑弄得哑口无言,她真是无言以对,觉得情侣之间能为这种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情去争执实在是很奇怪。余晨那天人感冒不舒服,问了陈织愉会不会刮痧,陈织愉说不会,问她做什么,她说可能刮刮痧感冒会好点,陈织愉觉得刮痧这件事情她没有做过很有意思,就说她试试看。结果在周企均理解过来,就是她被人当丫鬟一样使唤,陈织愉觉得真的是很无语。
而周企均的想法就是,她,陈织愉总是傻到别人是什么样的人都看不清楚,都把人当好人。
对于周企均这么说她,陈织愉很生气,说道:“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余晨是好人这句话!”
“不用说啊,你已经做出来了。”周企均说道。
陈织愉张了张嘴呆住,她说不过周企均,她和他吵架就从来没有赢过,陈织愉说了声不吵了,就关了视频。
陈织愉一个人坐着想周企均的话,想了一圈,她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吵的,而她为什么为这种事情这么难受,她和人交际的方式受到了撞击,她会想自己到底对不对,周企均到底对不对。如果周企均不对,为什么苏芊也会这么觉得,唯有她不那么觉得余晨有多么不讨人喜欢,她总记起的是余晨那天说的那句我以前也希望有人对我这么好的话,她是通过这一句话认定了余晨的为人的,其他的没有太在意。
后来,陈织愉在尝试理解苏芊对随安的感情的时候才知道,这种事情让人难受的原因不是外因,而是内因,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坚持自己的主观性,就像苏芊坚持随安是好的,她坚持的凭证也不过是他曾做过某一件事说过的某一句话,仅此而已。全部都是和自己较劲,周企均的主观性也是那么的强,他们都不愿意真正的去倾听对方。
而因为这件事情,陈织愉和周企均本来在讨论的正事,暑假谁去看谁的事情也暂时压后没有结果了。
☆、月满天心
陈织愉学校七月份的校庆在七号,农历上恰好是六月十五,摊上小暑。小暑在二十四节气里排行十一,趋中,风开始微热,这个节气是热动的开始。鹰始击。
新加坡的那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它还是一样热。学校里有活动,全部停课,除了学生代表,其他来的学生都是自愿的。自愿也有一个前提,就是请大家都要打扮好,至少正装打扮,像一个成人。
陈织愉和苏芊那天下午都去了,两个人都穿着正装,去到学校会场,发现大家基本上也都是正装,唯有几个人出挑的穿了礼服。
其中最为出挑的就是celina,她是学生代表中的代表,穿着烟灰色露背长裙,说实话,很美,她站在那款款而谈,轻笑慢行,时不时轻撩发丝,很快成为全场的焦点,但凡有拍照,大家都希望叫上她。
在会场里,陈织愉碰到了林灵,林灵上次语言考试没有过,还在读语言,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了,今天见到,林灵很热情,让陈织愉帮她和celina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林灵就要和陈织愉叙旧,celina则对林灵嘱咐道:“joanna,你晚上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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