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企均看着陈织愉,眼里噙着笑意。
陈织愉也笑了,说道:“要说我好看才可以。”说着,她就放下了手。
周企均笑了笑,在陈织愉的期盼下却没有如她愿,他问道:“为什么剪了头发?”
陈织愉抿着嘴,眼睛黑溜溜的,想了想,说道:“想你说我好看啊。”
周企均闻言,拿过陈织愉的手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陈织愉楞了楞,随即明白过来,气道:“不好看吗?”
周企均笑着没说话,还是用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我要回家了。”陈织愉想抽回手,说道。
周企均拉住陈织愉,吻了吻她的手心,这才笑说道:“好看。”
陈织愉不信他了,没好气用力抽回手,周企均接过她的行李,牵过她的手,带她往外走。陈织愉走了两步,忍不住笑了,挽住周企均的手臂,问道:“是不是真的好看?”
“真的好看。”周企均笑说道,“你都拿回家威胁我了,能不好看吗?”
陈织愉刚要笑的脸被周企均的后半句话又弄绷住了,她隔着衣服掐了周企均一把。
到了酒店,陈织愉打开行李箱就掏秋衣秋裤,周企均在一旁看着,和她说话。找到秋衣秋裤的那一刻,陈织愉深深觉得她和周企均是在一起的,她几乎可以在他面前自若地做任何事情了。
陈织愉在浴室里穿好衣服,出来问周企均是不是也穿了秋衣秋裤。周企均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打开房间的门,他们要去吃饭。
陈织愉跟上去,挽住周企均的手,自己在他的袖口里翻找他穿了几件衣服,结果只看到了衬衫,毛衣,外套的袖口。
“你不穿秋衣不会冷吗?”陈织愉笑问道。
“不会。”周企均说道。
“为什么我穿了那么多还会冷?”陈织愉嘀咕自言自语。
两人出了电梯,走到酒店门口等车,冷风吹面,陈织愉刚才的嘀咕就成了苦不堪言的吶喊,她说道:“为什么我穿了那么多还会冷?杭州的冬天一点都不好。”
周企均闻言抬手抱住了陈织愉,笑说道:“等你游过杭州,你会喜欢的。”
周企均说得没有错,一个人如果对一个城市有情愫,他带别人去的地方也会带着情感,璀璨漂亮。周企均说杭州忙而不乱,它或许不如北京上海繁盛,但埋着风骨藏着机遇,很值得留下居住生活。
周企均说他想好了明年要在杭州创业,做一个电子阅读平臺,私人电子图书馆,他说智能手机一出,电子阅读越发盛行是必然的趋势。他说想在去英国前先尝试做点事情,用一年的时间理好头绪,之后交托给合伙人管理。他还说很希望能快点独立,能快点赚钱养陈织愉。
周企均和陈织愉说这些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湖上飘,飘的有点远,不闻整片人声,只有偶尔声息伴着划水声悠悠荡荡闯进两人之间,充满了悠闲和安逸,到了陈织愉的心头就是安全感。
陈织愉从来不知道周企均想法这么多,她以为他和她一样等着时间到来就好了。而她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这样的周企均很不一样,意气风发。陈织愉微笑听着,可她当时完全不懂,她还说道:“可是手机网络很慢哎,我从来不用手机上网。”
“以后会快起来的。”周企均说道。
“感觉很不方便,而且屏幕那么小,怎么看书?”陈织愉笑嘻嘻说道。
周企均笑了一声,他捏了捏陈织愉的脸,说道:“反正你相信我就是了。”
陈织愉也是笑,她觉得冷,投到周企均怀里,抱住他。
后来两人飘到了岸,周企均牵着陈织愉上岸,和她说担心脚下,陈织愉也有点怕船摇晃,有点慌紧紧抓住周企均的手,人却很开心,一只脚踩上岸,嘴里还念了一句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那在苏州。”周企均说道。
“我知道嘛。”陈织愉不高兴,笑甩开周企均的手。
周企均笑拥住她的肩头,又和她说杭州有什么。但不过周企均说什么,陈织愉都会回嘴,比如他说秋天的杭州满城桂花香,陈织愉就说罗平有向日葵和油菜花;周企均说在杭州能吃遍五湖四海,陈织愉说少见鱼腥草。
最后,周企均只能说道:“我在这个城市想了你三年,它好像成了一种载体,我就是很喜欢这里,你也留下吧。”
陈织愉没了话,许久,点了点头。周企均很高兴抱住了陈织愉。两人相拥在街头,陈织愉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周企均身后的楼宇大厦。
在杭州城内待了两天,周企均带陈织愉去了乌镇。白日里,牵手走过青石板路,夜里住在乌镇内,临窗水下,灯火艷艷,陈织愉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就只有她和周企均两个人。
他们在水声里缠绵,说情话。有一次周企均进入陈织愉的时候,窗外正忽然落起了雨,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窗棂也落在青石板,更落在河道,那声音十分动人,好像自然的拥抱一下将人笼罩,都是优美的思绪,让人心头荡漾,愁与乐一同缓缓升起,似痛似喜,是过去也是未来,对周企均来说更是陈织愉当下的眼里眉间。
陈织愉习惯性地微微扭开头侧过脸,忍受着最初的不适,她听到周企均在她耳边说道:“下雨了,小愉,我还以为你又哭了——”带着笑意,温柔缠绵,也带着□□里的戏谑,听得陈织愉微微摇晃。陈织愉觉得这些只有他们自己懂的小小的情话才是爱情最致命的记忆。
外面的冬雨持续在下,寒气扑在玻璃窗上,世界迷蒙,陈织愉却不觉得冷,那天她觉得被窝分外严实温暖。她一觉睡到早上,醒来雨还没有停,身后周企均也还没有醒,就她一个人醒着,她莫名很高兴,躺在那能和被角玩很久,直到周企均醒来问她在干什么,她才放开被角笑说道:“等你起床。”
周企均闻言拥住陈织愉笑,埋在她的肩头轻轻吻着。
乌镇之行结束,两人回到杭州,从那回云南。临走前,他们才和周企均的两个室友,温嘉权和陈通,一起吃了一顿饭,他们都是杭州人。陈织愉也约了谢伊,和周企均在一起,她实在没有时间单独约她,说实话也根本没有想到她。
吃饭的时候,谢伊一直在和陈织愉说文佳快生孩子的事,谢伊个性直率活泼,她不把事情当八卦说,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大惊小怪,说着文佳这样好那样好,嫁给白目的张同南可惜了。陈织愉问她张同南怎么白目,谢伊又能说上半天。
而周企均坐着和温嘉权还有陈通说话,本来看上去都挺不相干的,谁想谢伊和陈通隔桌吵了起来。原因可能是陈通听谢伊说了太多同性的坏话,有点忍不住了,挑她的刺,他说她拿筷子姿势奇怪不礼貌,怎么一夹菜就食指翘起来,刚好指着对面的他。
谢伊说了不好意思,说她习惯使然,陈通还在念念叨叨,谢伊就不高兴生气了,和陈通互相说来说去。
陈织愉本来试图缓解下,但她听到温嘉权在和周企均说话,他和他说道:“王桓桓今天又来找你了,以为你放假是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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