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份辣椒啊?”他很傲慢的样子却在努力亲和,他的表情和情绪仿佛是分离的。
陈织愉觉得服务员的表情有点奇怪,先是一楞随后她觉得有趣笑了,换服务员一楞了,然后低头走了。陈织愉还转过头去看了看他。
坐在对面的金玉,说道:“你不要笑他。”
“怎么了?”陈织愉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服务员的表情有点奇怪,他是不是生气了?其实我没笑他,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是有斜视,眼部神经有问题,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别笑他,对他来说不有趣。”金玉说道。
陈织愉恍然大悟,她看着对面面色平静温和的金玉,她觉得她很像苏芊。苏芊以前也会这么认真的提醒她一些被她忽略的人事。陈织愉对金玉的印象不差。
下一周,陈织愉依旧在等待工作,连她报名学车都在排队等待,她无所事事就去给谢伊帮忙了。
陈织愉以为收银是件简单的事情,可她第一天就两次找错了钱,有一次顾客当场发现,有一次就不知道错在哪里了,晚上算账的时候发现少了十块钱。
数目不多,谢伊说道:“陈织愉,你做事真的是很粗心哎。”
“好像是。”陈织愉也挺苦恼,因为她觉得自己很认真了,没有想松懈偷懒的念头却依旧不能做好事情,她觉得自己能力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于是,收银收了几天,陈织愉就觉得自己心态不好了,她每天回到家都不是特别高兴。陈织愉觉得谢伊很能干,每天早起买食材做食物忙得团团转也是有条不紊,精神满满,她就站那收收钱都觉得心好累。
陈织愉对周企均说她忽然发现她自己好像是一个价值很低的人,因为她的心态似乎真的很脆弱。
周企均说道:“因为你给自己的定位太高了,想象太多了,没有专註眼前的事情。蝴蝶想飞沧海,懂吗?”
陈织愉闻言,又挫败了一下,可她还是不信邪,然后有一天早上她终于等到了一家她比较中意的广告公司的面试通知。
☆、古调虽自爱
陈织愉之所以中意这家广告公司是因为这家公司的名字,叫古调。她想象着,觉得这个公司会不错,正规上进,明亮。
可陈织愉去面试的那天,一开始是失望的,公司在某一栋比较老旧的写字楼,在十一层,她上到楼上,是一间小公司,只有两个办公室,陈旧,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办公室也挺昏暗的。更让陈织愉没法忍受的是,办公室的卫生间可能恰好在漏水,那天她一进去就感觉地面湿黏黏的,都是黑色的脚印,有人在拖却怎么也拖不干凈,还有一股霉味。
陈织愉站在门口敲了门,一时忘了词。她想起她在新加坡实习的公司,走廊铺着地毯,从前臺接待到会议室再到办公室都是井井有条,落差很大。
外面是一个坐八人的大办公室,但只坐了四五人,其中有两三个人抬起头看着陈织愉,有一个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是来面试的。”陈织愉说道。
问陈织愉的人是个年轻女孩,看上去不比陈织愉大多少,她闻言一脸茫然,问旁边的人道:“哎,我们公司有在招人吗?”
“不知道,没有听说。”回答的是个男孩子,他站起来,个子不高,长相平凡却挺热心,走过来问陈织愉道,“你是联系谁来面试的,哪一个号码?”
陈织愉懵了,拿出手机调出通过话的号码,说道:“这个,她说她姓胡,应该是你们同事吧。”
陈织愉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年轻,像是人事部的助理之类的,但现在这种情形看起来,这个公司不存在什么人事部。
“胡姐的啊,你去里面办公室问一下吧。”男孩子给陈织愉指了指关着门的办公室说道。
陈织愉谢过,小心踩水走进去,男孩说道:“昨天下雨办公室忘了关窗户,地板全湿了,不好意思。”
陈织愉笑了笑说没关系,心里却给了这个公司一个差评,她觉得她不会在这工作的。
陈织愉敲开办公室门,里面说了一句请进,陈织愉开门进去,只见不算大的办公室里只坐了一个女人,不辨年纪,看着是很年轻,也很漂亮,眼神明亮,面带微笑。她的身后是一个玻璃书架。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陈织愉说道。
女人闻言就站起了身,绕过桌子,走过来向陈织愉伸手笑说道:“你好,陈织愉是吧?我是胡湛,请坐请坐。”十分客气。
陈织愉随着胡湛在一张半新的皮质沙发上坐下,胡湛亲自给陈织愉倒了水,然后坐下来和陈织愉谈话。
说是来面试,但结果,陈织愉发现都是胡湛在说话,她在和陈织愉说她的公司刚起步,边说边笑。一开始胡湛还几分想让自己显得很正式很专业的样子,后面她就放弃了,她直接说她其实本来想招有经验的销售员,去打开公司市场,但她发现比较难招,就想自己培养,她之前自己就是做广告设计的。
陈织愉听着听着也笑了,她觉得胡湛根本不像一个公司的老板。陈织愉完成面试要走的时候,胡湛还和她说了一件事,她说道:“我们公司没有洗手间的,要去楼下公共洗手间,比较麻烦,办公室条件不是特别好。”
陈织愉觉得胡湛是个奇人,她便忍不住好奇了,问道:“你介意我问下你的年龄吗?因为你看上去很年轻。”
“我三十有三了。”胡湛哈哈笑说道。
陈织愉很惊讶,她以为她只有二十五六岁。临走前,胡湛还和陈织愉说道:“其实我对员工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细心。”
晚上,陈织愉回到家,周企均正好有来,她很高兴和周企均说面试的事,她说胡湛很神奇,莫名有趣。
周企均听完,微微皱眉,直接说道:“这家公司你不用考虑,一看就是底气不足,连基本的运作都没有上轨。你说的老板可能连一个基本的发展方向都没有,你去学不到东西,别给带偏了。”
陈织愉说话的兴头一下给周企均盖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不由辩解说道:“那是因为他们也刚开始,才三个月,那个老板说,她现在手下的几个员工都是之前她在的公司和她一起跳槽过来的,说明她人很好,身上肯定有值得学习的东西。”
周企均一脸无奈地看着陈织愉,一副想说她又懒得说她的样子,形容看上去有点累,他说道:“你想学习的点也是很奇怪。”
陈织愉没了话,她转开身,不想和周企均争辩,她说去给周企均盛饭。
周企均看了眼闹起情绪的陈织愉,沈默把碗递了过去。
盛了饭出来,两个人闷闷相对吃着,后来陈织愉先开了口,她说道:“周企均,你不要老是打击我好不好?你是不是从来不相信别人的判断和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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