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竟然决定了要去那间公司上班,那就不用和我商量。”周企均眼风丝毫不动,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地夹菜,慢慢说道。
陈织愉知道周企均生气了,可她也生气了,因为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周企均,我现在还没有决定要去那家公司,我只是在和你说你不要老是打击我这件事情。你不要曲解我。”陈织愉一下放下筷子,说道。
“噢,原来和你意见相悖就是打击你。”周企均恍然大悟了一下,说道。
陈织愉彻底被气到了,说不出话来。
于是为了不冷场,周企均抬起头,说道:“陈织愉,你总是让别人考虑你的感受,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我和你说的话,你有去想过理解过吗?说起判断力,我其实还真没有什么判断力,尤其对你。”
“什么意思?意思是你看错了我是不是?”陈织愉争锋相对。
周企均冷着脸看着陈织愉,说道:“倒没有,我以前就知道你的个性很强。”
陈织愉不喜欢被周企均这么定位,她还没反驳,只听周企均接着说道:“为反驳我而反驳,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
陈织愉气的红了脸,她心凉的很,也词穷了。
这顿饭吃的压抑,陈织愉在洗碗的时候,还在想她和周企均到底为什么吵架,她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分享她面试的事情,她有种周企均对她的能力充满了不信任的感觉。陈织愉又想起了她实习的事,她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如果她能坚持实习完,现在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周企均是不是就会对她改观。
这种念头让陈织愉有了罪疚感,她的碗越洗越难受,洗完的时候她嘆了一口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陈织愉走出厨房,走到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周企均旁边,他抬头看了看她继续说电话,陈织愉就杵在他旁边等。
周企均打完电话,站起身问道:“怎么了?”
陈织愉说道:“周企均,我不是因为要反驳而去反驳你。”
周企均看着陈织愉,显然不想再和她争论这个话题,对于她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他觉得她太孩子气了,他说道:“我有事,晚上不回来了,我回学校。”
陈织愉刚才听到他打电话说有事,她知道他不是不想和她说话,可看到他离开,她心里还是充满了失落和无力。她想起在新加坡的时候,他们其实也常闹别扭,每一次陈织愉都觉得很迷茫难受。
但对于工作的事,陈织愉自己想了两天,她还是决定要去胡湛那工作。
陈织愉决定好的那天,她怕当面和周企均提这件事情他又会不高兴,便写了一张纸条塞在他裤子口袋里,那天送他出门的时候,她笑得特别灿烂,抱着他讨好说道:“周企均,我给你写了封情书在你口袋里,你记得看,看完不准生气。”
“为什么是情书我要生气?”周企均摸了摸陈织愉的脑袋好笑问道。
“因为我写的不好。”陈织愉笑说道,有点不好意思,有点不自觉的掩饰。
周企均立马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他看着陈织愉没有说话。
陈织愉也渐渐敛起笑意,她心想果然还是没办法让他接受她的决定。
陈织愉去古调上班的第一周,就很忙,因为公司在准备第一个投标书,一个没有各司其职部门分类的公司干起事情来真是兵荒马乱。
这是一个儿童服装品牌的广告招标,胡湛给了陈织愉一个电话号码,是招标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的号码,胡湛让陈织愉和人联系去了解标书的要求,然后完成标书。
陈织愉没有做过标书,一头雾水,埋头学起来。然后陈织愉发现社会上很多人都是很奇怪的,或许她在别人眼里也是很奇怪的。
比如陈织愉联系的那个招标负责人,她很奇怪他是怎么坐上项目负责人的位置的,他说给陈织愉发一个招标内容和资料要求,还能发错文檔。
陈织愉涉世不深,收到文檔没有再确认就想当然的和负责广告方案的同事说了要求,结果忙了一周,到投标的前两天,陈织愉把大概内容发给投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看,那负责人很生气着急直接打电话过来骂了陈织愉说道:“你们公司怎么回事?!人家公司要做的广告是儿童泳装,你们怎么能做成明年春装的方案?!我这都给你们报上公司了,你们还参加不参加投标了?你们不清楚不会问我吗?!”
陈织愉惊呆了,翻出了邮件,也很生气说道:“你给我发的就是这个春装的文檔,不信你自己看看邮件!”
“怎么可能?!”那边还气吼吼,但很快就没了声息,半晌那个人才又说道,“我这一天要负责多少招标方案审核你知道不知道?!你们收到文件怎么不知道确认?!什么都要我跟你确认,我是你秘书吗?!”说完,那个人就撂了电话。
陈织愉握着电话是又气又急,她不知道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该由谁负责任。
做广告方案的同事叫陈茵,她得知消息,啊了声,也显得很无措,对着陈织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她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没有确认一下——”
陈织愉低着头,应了声是啊,不知道改标书还来不来得及。
陈茵也不好处理这件事情,只能说道:“我给胡姐打电话说一下吧,看怎么处理。先下班吧,有什么我打电话给你说。”胡湛这几天家里有事没来公司,大家都是打电话给她汇报事情。
陈织愉很忐忑,点了点头,她也的确不敢自己打电话给胡湛说这事。
这天陈织愉回到家后,周企均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也很生气,他说陈织愉道:“陈织愉,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去那样的公司工作,他们把投标这种事情直接交给你一个新手,还没人教你,你肯定会出错的。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责任,没人会因为你是初犯体谅你的。”
陈织愉原本心里比较难受的是辜负了胡湛的信任,她和周企均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偏向这样的观点,所以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了,但此刻被周期均这么一说一骂,她的眼泪是尴尬冻结在眼眶里,觉得自己好像很傻,轻信胡湛也轻信那个该死的招标负责人。陈织愉觉得她站在那,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你说我自己打电话去给胡姐解释一下会不会好一点?是那人把邮件发错了——”半天,陈织愉忍回了眼泪,慢慢小心问周企均的意见,她需要一个好且善意的建议,她充满了不安。
“等结果吧,这件事你也有很大的责任,没必要再去找其他的外因。”周企均说道。
夜里,陈织愉因为这件事情辗转反侧,周企均半睡半醒从后抱住了她,声音困倦说道:“小愉,睡觉了。”
“周企均,你会把投标的工作交给一个新员工吗?”陈织愉转过来,声音很清醒问周企均道。
周企均没有马上回答,隔了会,他的声音也变得清醒了,说道:“不会。”
“但是其实做标书是件简单的事情。”陈织愉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