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拍着陈织愉的手说道:“宝贝,陪你走一辈子的除了你的另一半,还有就是你的心。”
“嗯,我知道,有人告诉过我。”陈织愉也很感性,有点泪湿,笑说道。
然后她爸爸颠来倒去地说他舍不得她。陈织愉也舍不得爸妈,但她的心不会那么摇摆慌张,因为触动感性而改变生活了,她抱住她爸爸,说她会经常回家看他们,还说谢谢父母的相亲相爱,谢谢他们互相照顾好对方为她付出那么多。
下一周,陈织愉买了房,一百平米左右,付了首付。了却这件事情,陈织愉的爸妈没两天回了云南。
再没两天,陈织愉回了云南,因为她妈妈生病了,子宫肌瘤动了一个手术。术后恢覆很吃力,她妈妈觉得很疼。
陈织愉和爸爸轮换着照顾妈妈,有一次,她妈妈问她有没有新的感情,要不要考虑结婚了。她妈妈说医生和她说人是有天性的,比如说女人,生理构造上有一个子宫,有孕育新生命的能力,如果子宫长久没有得到重视发挥所长,它也会闹情绪,长点东西引起你的註意的。所以,到了一定年纪是该做该做的事情。
陈织愉从来不知道还能这么劝人结婚的,笑趴在母亲床前。
之后,陈织愉去医院楼下透气,给屈衷发了一封邮件,她说她妈妈生病了,她说真实的陪伴很重要。
隔天,屈衷就从新加坡来到云南,他来看陈织愉,他也去看了陈织愉的妈妈,见过陈织愉的爸爸。
屈衷很得体,陈织愉的爸爸却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他是头一天才知道陈织愉交了新男朋友,而且对象是个离异比她大了快十岁的男人。
陈织愉不知道屈衷怎么想的,只是有些瞬间,她爸爸皱眉不太热诚,话里话外都在问屈衷关于他们两人未来的事情,她会觉得自己好像在对屈衷逼婚。她甚至有点后悔让屈衷来看她,她有点紧张,其实她也还没有考虑和屈衷结婚的事,只是她最近很想他而已。
晚上,陈织愉送屈衷去酒店休息,到酒店楼下停好车,两个人坐在车上聊天。
陈织愉说了很多话,基本上都是她在说,她说她刚在杭州买了房,还说起当初工作上的那些事情,她说道:“屈衷,有段时间我觉得生活充满了侥幸,好像得到的都迟早会失去,每天我都挺害怕的。我差不多二十四岁就当了主管,我没有经验也不比别人聪明,我笼络人心的方法很简单,我把自己的方案和年终奖拿出来分,我当时在想若不是我家里有点钱,我或许早就失败了,太侥幸了。我不知道什么样才叫真正的本事,我过的一点都不开心。现在好多了,我已经能正视和肯定自己的能力了。那段时间,我和苏芊也没有什么联系,不会关心别人也不怎么关心自己。如果我前段时间遇到你,我肯定会失去你。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和你遇到迟了。你觉得呢?如果你要在新加坡生活,我也可以的。”
屈衷轻轻握住陈织愉的手,他知道她在这种时候说出要和他走的话比平时更不容易也更坚定,她又让他惭愧。
于是屈衷也袒露心迹说道:“我不知道和一个人长久生活在一起会怎么样,我习惯了独居。我的父母都很独立,我们的家庭观念薄弱,以前每到节日都是晓君来找我,一切都很有仪式感。我们待在一起一周或者一个月,晓君要是走要回去工作,我都没有挽留过,我很寡情。”
“因为你觉得爱是能让人享受独处的。”陈织愉低头说道。
屈衷轻笑出声,转头看着陈织愉说道:“织愉,你说的话对我来说,都是,如沐春风。”
陈织愉笑了笑,抬了抬头说道:“你说的话对我来说也是的。”说罢,她抬起眼望着屈衷,屈衷也看着她。
屈衷靠过去,额头贴上了陈织愉的额头,手也抚摸上她的脸,陈织愉笑了,抬起手握住他的手。
“我们这样算不算互相包庇护短?”陈织愉低声笑问道。
屈衷嘆息了一声也是笑。
陈织愉迟疑了会,闭上眼贴上去轻柔吻上了屈衷的唇,屈衷楞了两秒,回吻了陈织愉。
这个吻很清淡,两个人却都很享受,吻完,陈织愉还捏握着屈衷的手,爱怜地吻了吻他的手背。
屈衷静静看着陈织愉,看着她低垂细腻的眉眼,他觉得她会发光了,可他没有年少的勇气开口闭口未来和婚姻。
“明天我要回新加坡了,织愉。”等处理完公事就去杭州找你,我们在一起生活。后半句话屈衷没有说出来,他不想那么话满,他想直接做到。
陈织愉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来看我。”
屈衷抱住陈织愉,她靠在他怀里,想起了很多读书时候的小事情,她说道:“屈衷,你真的不寡情,你很体贴,我喜欢我们这么谈恋爱。我觉得人,始终是独立的个体,心里有爱,肉体却不一定要在一起,因为真正会受伤的也只有心灵。心灵没有距离的,所以你远还是近都可以。”
屈衷没有应声,缓缓抱紧陈织愉。屈衷年轻的时候和一些对象谈恋爱,做过很多爱,聊过很多有的没的事情,每一次事后的空虚感都让他觉得再继续一段感情没意思。所以,他之前显得很爱自由,让他的女朋友捉摸不定。
而现在陈织愉说的话却让他觉得离不开,他会心疼她。屈衷想或许有时候并不是他有多失败,而只是他没遇到真正爱和合适的人。
☆、当春乃发生
屈衷在六月初来到杭州。陈织愉那天可高兴了,起了一个大早,开车去机场接屈衷,因为她以为那天云南分别之后,屈衷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来看他,结果才一周,屈衷就来了,他还说他回来暂时不走了。
在机场接到屈衷,陈织愉就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屈衷被撞个满怀,轻笑出声,一只手拖着行李一只手搂着陈织愉的背。
这一次,陈织愉载着屈衷回了她的家,她租的房子,她说等再过半年,她的新房装修好了,他们就搬过去。
屈衷一本正经听着,应声点头笑了。
陈织愉把屈衷丢在家里之后就去上班了,她出门前抱了抱屈衷保证说她下班很快就回来,她还说行李放着她来收拾。
屈衷也是一本正经点头,陈织愉还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她回来路过超市去买。
屈衷说道:“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买。”
陈织愉闻言很高兴,说她其实也这么想,但怕屈衷累。
屈衷也是点头,陈织愉一边换鞋一边还在念叨说家里她有两天没打扫了让屈衷别介意,她晚上回来再扫地拖地。
屈衷还是点头,好像他是陈织愉接回家来玩的一个朋友似的,有几分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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