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织愉觉得屈衷好像是害羞,其实她也有点害羞,她那么主动要和他同居,她觉得自己很不矜持很好笑。
不过,等陈织愉下班回来就觉得屈衷根本不是害羞,他就是觉得她好玩才会那么听话点头没反驳她。
晚上,陈织愉回到家,打开门就觉得家里特别亮堂,她知道屈衷打扫了屋子。再进去,屈衷还做一桌子的饭菜,而屈衷人是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闲适的棉质家居服,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到陈织愉很平静笑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仿佛他们已经相处很久。
陈织愉脸刷的一下红了,一下不自在了,换她只是点点头了。
“吃饭吧。”屈衷说了一句,人又进了浴室去吹头发,他自若得令陈织愉分不清这是谁家了。
陈织愉进到厨房洗了一个手,出来屈衷已经把他自己的短发抖得半干。屈衷的头发不长,以前他都是寸板,如今他留了点头发,平时一本正经打点发蜡梳起来,洗了头就像慵懒的小狮子,竟莫名显得有点无辜。
陈织愉盯着他看了会,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有点害羞,她语无伦次想到什么问什么,她糊涂问道:“真的头发吗?”
“还没谢顶。”屈衷笑了声说道。
陈织愉也笑,为自己的傻气,她又诚实说道:“真好看。”
“谢谢。”屈衷笑说道。
吃过饭,陈织愉在厨房洗碗,屈衷在烧水,顺便切水果。
“哎,你怎么知道超市在哪?”陈织愉转头问屈衷说道。
屈衷切了一小块苹果塞到陈织愉嘴巴里让她尝尝甜不甜,说道:“我是杭州人。”
“哎呦,好骄傲。”陈织愉哼笑说道,腮帮子里鼓着苹果。
屈衷笑而不语,陈织愉继续低头管自己洗碗,屈衷忽然伸手撩起她耳畔垂下的头发,指尖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耳朵。
陈织愉一楞,抿嘴一笑,脸一红说了句谢谢。
屈衷说了句不用谢,切完水果倒了两杯水就端着出去了。
晚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屈衷抬手搂着陈织愉,陈织愉就靠到他的肩头,他们在看综艺节目。看着看着,陈织愉和屈衷说起了她上班的事。她说她有个同事叫雪丽,每天对她例行讽刺,今天她上班迟到,雪丽说她老油条,陈织愉说她自己很生气。
“我就说她了,我不老油条怎么当你上司。她脸都给我说绿了。真是接受能力太差了,都多久了还不能接受我当她主管的事。”陈织愉还比划起来,说她自己当时多有气势。
屈衷笑说道:“你的确老油条了。”
“是啊。”陈织愉笑嘻嘻,说着她想起了什么,她从茶几底下抽出了一本装修杂志,翻开来,里面有好几页她折了角,她翻给屈衷看说道,“你看,这是我想要的装修风格,你喜欢不喜欢?”
屈衷接过来看,陈织愉就趴在他的肩头一起看,看了会,屈衷转过头来和陈织愉说话,他给她一些建议。
陈织愉听得认真,屈衷忽然停下问她道:“你要不要拿笔记一下?”
陈织愉笑出声打了屈衷肩头一下,屈衷也笑了。
陈织愉打完又帮他揉着肩头,说道:“我是觉得你说的真的有道理。”
“等你装修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去监工。”屈衷笑说道。
“好,谢谢你。”陈织愉笑凑到屈衷脸前说谢谢,说完,她就亲了屈衷的脸颊。
屈衷笑着,就这样,他竟就觉得自己很有用。
这一晚,两人共赴巫山。一开始,陈织愉红着脸,她抱着他尝试接纳他。他看得出她有不适,但她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还在轻言细语和他说她喜欢他,好像还在安慰他不要怕她疼。屈衷忽然有种初尝(情)事的错觉。或者说他重新理解了性这件事,不仅仅是纯粹的欲求享受,也是真正的交付和信任。这种感觉很像结婚。
第二天早上,陈织愉起来就犯困,因为昨晚睡的少,但她精神很好,坐起来叫了一声屈衷,打了个哈欠,跟着开始发笑。
屈衷从浴室出来问她什么事,笑什么。
陈织愉指了指地板上的拖鞋,两只拖鞋迭在一起,她说道:“它们打架了,你给拉开。”
屈衷笑了声,弯身把拖鞋摆好,陈织愉擦了擦眼睛慢吞吞下床套上拖鞋去洗漱。
两个人在家里吃了早餐,陈织愉做的拌面。屈衷送陈织愉去上班,他开陈织愉的车,路上他说陈织愉的车该保养了。
陈织愉说是啊,她老是忘了。屈衷笑了声,他说他一会就送去保养,下午他会来接陈织愉下班。
就这样,陈织愉的车送去保养了几天,很自然的他们就用上了屈衷的车,接着没一个月,陈织愉搬去了屈衷的家,因为屈衷的家离陈织愉要装修的新房更近更方便,她有时候下班回来,晚饭后就会和屈衷散步走过去看看施工情况。
屈衷也要上班,他打算派人去新加坡接替他的工作,他则回了杭州公司上班。
屈衷的调动在他们公司是大事,大到公司董事会开了好几天的会,除了甄选接替屈衷去新加坡的人,还有很多人想明白屈衷要回来的真实意图。
屈衷当时站在会议厅,环顾周遭,底下坐着的人有他欣赏的也有他厌恶的,同时他可以说他回来前做的打算,对公司进行的整合和战略调整,也可以说下一个目标蓝图,可他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计划书已经做好,说了这么多年的商业计划,不管怎么说,都多少面对质疑或者猜测,屈衷觉得没劲。所以,屈衷站了会,笑了笑,说道:“诸位,我回来谈恋爱,请你们多多支持。”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很意外,不知道屈衷出的是什么牌。做会议记录的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输入屈衷说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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