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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晴翠接荒城 > 第二节开始,上午下午都有。”陈织愉说不清楚,还是笑说道。 (25)

第二节开始,上午下午都有。”陈织愉说不清楚,还是笑说道。 (25)(4 / 4)

屈衷的这句回来谈恋爱成了谈资,从他们公司上下传了遍之后,也传到了陈织愉的公司,他们在说某某酒店集团,他们公司的客户之一,他们老总的儿子爱美人不爱江山。

陈织愉也听说了,而且她知道的比她的同事都早,因为屈衷那天回来就和她说了这事,他给她买了一束玫瑰,送她玫瑰的时候他问她喜不喜欢。陈织愉很高兴说喜欢,屈衷就觉得送花原来真是件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屈衷挑了挑眉,隔着花和陈织愉说了他今天在会议上做的事情,好像邀功,陈织愉笑不停。屈衷又说道:“我感觉我变得真诚了,织愉。”

这句话让陈织愉忍不住鼻子一酸,她眼睛红了,她笑了笑,因为她理解屈衷所说的意思,他不是花言巧语。他们都曾被混乱的情绪所困扰,尝试很多方法去做很多事情,接收到各种人各种事对他们的评定,或好或坏,哪怕再有成就也茫然着,直到屈衷说他变真诚了,他们才感觉到很贴近自己的心,也对所有的事情充满了耐心和包容,这种感觉很好。至于当时一起开会的别人怎么想,有没有领悟,屈衷觉得不太重要了。

陈织愉的同事对这事也没有多少理解,他们人云亦云,得知屈衷的女朋友就是陈织愉,有人问她,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陈织愉说是同学。就这么简单,也有人能猜测陈织愉是不是插足过屈衷的婚姻,毕竟他们认识的那么早,说不定早有情意,否则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么爱来爱去,非卿不可一般的地步。

陈织愉无意听到这些话都当作没有听到,因为她自己都曾经有对戴晓君和张易绅的事情那么无理猜测过。陈织愉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她想起当年读书的时候,她曾觉得屈衷的圈子离她很遥远,不想走近也就一步。

屈衷在七月中旬去了一趟新加坡去做工作的交接,去了大概一周,回来的时候还是陈织愉去接他。那天屈衷是早班的飞机,下了飞机,陈织愉就顺便带他去吃早餐。陈织愉是想到了谢伊的糯米饭,嘴馋。

谢伊依旧很忙,她请了两个人帮忙,一个负责点单收银,一个给她打下手,但即便如此,她自己还是团团转地做着食物。当谢伊太过专註之后,猛然抬起头看到陈织愉,她有点意外,看到陈织愉身边坐着的男人更是意外,她惊诧询问地看着陈织愉。

陈织愉笑着,只歪头对谢伊说道:“我们快饿死了,可以给我们一碗糯米饭吗,老板娘?”

谢伊有点木讷点点头,稀里糊涂给两人盛了糯米饭,忘了浇肉汁,端出来才补上,陈织愉嫌弃了好一会,屈衷始终笑着,两个人分食了一碗糯米饭,喝了两碗油条汤,吃完就走了,走前,陈织愉才对谢伊把屈衷简单的介绍了,她笑说他是我男朋友。

场面上谢伊镇定点头问好,私底下她发短信问陈织愉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怎么认识的。陈织愉没有回覆,因为回去的路上,她的手机在包里,她都和屈衷在说话,也没有具体说什么,只是出来的时候,陈织愉看到附近的大学城,她说起谢伊以前刚开店的时候会站在门口数人流量,在那每天进出校门的有多少,会有百分之多少的人往她店面的方向走。陈织愉说当时的谢伊很无聊也很有意思,她也还帮她数过。

屈衷听得挺认真的,他还拿了拿手机,他问道:“你们数到了吗?”

“怎么可能,进出往来的那么多,我们只是无聊闹着玩。”陈织愉笑说道。

“其实你们是方法不对。”说着屈衷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陈织愉,说道,“我刚才已经把进出校门口的人拍下来了,你回去慢慢数。”

陈织愉惊愕,傻楞了会,随即她觉得屈衷太可爱了,她哈哈大笑说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屈衷?”

屈衷也笑出声。就这么一件事,他们说笑了一路,陈织愉还时不时想起来就想笑,她觉得屈衷就是一个神经病,不过是特别可爱的那种,他让她很开心。

可能因为开心,陈织愉也遇到了很多好事情,比如余晨忽然把欠她的钱都还上了,还给她送了一个包当作利息。用余晨的话说就是老娘迟早会是一个富婆,她在英国一边读书一边工作也代购,她说总想着还陈织愉的钱,感觉欠一个年纪比她小的人的钱让她很难受。

陈织愉对她说的这句话觉得太好笑了,她问她是不是年纪比她大的人的钱就可以欠。余晨说是啊。

陈织愉问屈衷余晨这样的是什么心态。

屈衷想了想说道:“挺有情怀的,她可能觉得每个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坐收名和利回馈社会,天真浪漫。”

陈织愉吃吃发笑。

陈织愉还有一个联系不多的朋友,梦婉,手机应用社交圈发达之后,她们两个各自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但平时鲜少联系。梦婉有时候会给陈织愉分享一段阅读,陈织愉也会如此,她们很少聊起自己的生活,只是关註着对方的社交圈。

最近一次联系是五月份的时候,梦婉给陈织愉推荐了一套儿童读物,《西顿动物记》,然后她说她要结婚了,七月末,在北京,如果陈织愉有空就来参加婚礼。

陈织愉隐隐觉得梦婉当年在新加坡谈的那场爱情没有成,所以她没有多问,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她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对梦婉刨根问底,换做是她,她也不想再反覆去讲或者解释她和周企均为什么分手。

陈织愉和屈衷商量要不要去婚礼,屈衷说去吧,他听过来觉得梦婉于陈织愉还是值得交的朋友。

所以,七月末,屈衷才回来没两天,陈织愉去了北京参加婚礼,她总共去了两天一晚,她在婚礼上匆匆见过梦婉,婚礼结束后就坐飞机赶回了杭州。

两天后,梦婉很细心另外给陈织愉寄了一份礼物,是一把牛角梳,感谢陈织愉去参加她的婚礼,一张卡片上写着一梳举案齐眉到白首。后来听说梦婉怀孕了,陈织愉买了一套look inside系列的书送给她。

陈织愉寄书的那天,屈衷帮她写的快递单,因为陈织愉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手,她当时好像发现新大陆第一次切菜一样意识到自己习惯左手拿刀切菜就很兴奋和屈衷说,说自己左撇子聪明,然后她就切到了手。屈衷问她是不是傻,陈织愉哇哇叫,说屈衷耽误她的伤势,她快血流成河了。

屈衷就开始一边笑一边给她找创可贴了,血流成河,他觉得她太浮夸了。

屈衷写好快递单子,把书装进盒子里打包好,然后抬起头笑和陈织愉说道:“你们这就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陈织愉呵呵笑,她最近觉得一切都很满足,所以当屈衷问她会有什么愿望的时候,陈织愉说的都不是关于自己的,一个是希望父母家人还有爱人身体健康,一个是希望苏芊幸福。

陈织愉打电话给快递预约取件,回头见屈衷正认真在收笔,陈织愉问道:“屈衷,你读书的时候乖吗?”

“不乖,我高中那会,我妈对着我以泪洗面。”屈衷笑说道。

陈织愉笑着,她其实看得出来,从屈衷的浓眉和坚定的眼睛里看得出他依稀的固执和倔强,但她好像很了解他,很知道怎么和他相处,还觉得他很温柔。

屈衷说他小时候说一不二,看不惯的事情就要纠正,他妈妈说他每天就一副裁决者审判长的样子,大家都以为他长大会当法官,结果就是个打架混小子。后来怎么变好的大家都不清楚。屈衷说其实就是他爸不给他钱用了,给了他一份工作,去给人当护工让他意识到他有多渺小。

屈衷说了那段时间是他最愤懑也是最温柔的时光,有的人无病无痛都能对生活充满不满大呼小喝,而有的人即便疾病缠身,疼痛难耐也对人充满了善意。

屈衷说对他影响最大的是一个八十岁的老爷子,胃癌,切了大半个胃,儿女都不在身边就一个老伴,每次都是他推着他出去散步,老爷子总是不断和他说谢谢,哪怕从手术臺上刚下来,才有了意识,看到他,他也会记得和他说谢谢。

屈衷说那段时间虽然他穷但却是他换女朋友最频繁的日子,他发现他每一个女朋友衡量他价值的方式和标准都不一样,而他也会去衡量他们,或是物质或是精神,总不断在磨合吵架,久了就没意思了。

那个老爷子病逝前后的那段日子,屈衷身边的正是一个很刁蛮的女友,追求着物质,她说不明白为什么屈衷就甘愿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她说他回去和父亲服个软就能过更好的人生。屈衷那时候已经懒得吵架了,他自暴自弃说自己以后就是没出息的人,他做不到服软也没耐心去做眼前的工作去维持生计,说实话,他那时候恨着他的父亲。

那样的屈衷一天到晚其实没有什么好脸色,绷着个脸机械做着护工的工作,有一次差点和病人吵起来,因为他抽了烟回来,身上残留着烟味,有个病人很生气地斥责他,他就火了,年轻气盛的他觉得老子没有当着你的面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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