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第一次因为钱而犯了难。早饭过后,秦明月监督乔悄把药喝完了,准备去找个房子安顿下来。乔悄听了非要跟着一起去。
“你生病了,好好躺着休息。我很快就回来。”乔悄将脸凑到秦明月跟前,示意她看看他真的好了。秦明月看着眼前白嫩的人儿,依旧不为所动。乔悄委屈地说道,“姐姐,我忍心我一个人待着吗?”秦明月看着她沮丧的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抖动。算了,他也确实好多了,放他一个人在客栈她也确实有些不放心。“还不快走!”秦明月往出走去。“姐姐太好了!”乔悄欢呼着跟上。
秦明月清早和小二打听过了,城南的房子最多最便宜,所以她打算去城南看看。秦明月和乔悄一路打听来到城南。这里房屋鳞次栉比,巷道里有小儿嬉戏,多衣着朴素。这一块没有一家商铺,全是民局。这条街上现在人不多,这个时候应该都去劳作了吧!秦明月看到不远处一个人正在锁门。秦明月走上前去询问,“大娘,您知道这一块哪家房屋可以长期租赁吗?”妇人遥指“你去这条路第四家李大娘家问问,她家应该有空房。”秦明月抱手行礼,“多谢大娘。”妇人摆摆手便走了。
秦明月和乔悄走到第四家,敲了敲大门。不一会儿,一个四五十岁和蔼可亲的老人打开门来。“你们找谁?”秦明月上前,“我听说大娘您有房子要出租?”“嗯,你、你们先进来看看。”李大娘朝后扫到还有一人,刚遮在这书生后没有瞧见。随即,打开大门侧身请他们进去。
院子光秃秃的,没有一丝色彩。三面房屋环绕。李大娘带他们去了西边的房屋。清晨,有阳光洒在房屋上面,看起来暖洋洋的。秦明月点点头,这边采光不错。李大娘打开房门,“你们进来看看。”秦明月和乔悄打量着这间房子。“进门这里是堂屋,那边是寝室。这个的房子原来也是小妻夫两人住的,最近他们回老家了。”乔悄听到“小妻夫”三个字羞得低下了头。秦明月看着桌子上只落了薄薄一层灰尘,茶杯也摆放的很整齐。的确还有些生活的气息,不像没人住的样子。只不过她和乔悄两人住不太合适。“这里是寝室,这边的柜子是前一对妻夫留在这里的,你们喜欢就留着,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搬走。”秦明月环视一周,寝室的窗户很大,光线很好。这样在室内也不会太闷,很适合乔悄一个人住。
秦明月问道,“大娘,还有空余的房间吗?”李大娘疑惑地看着秦明月,“你们还有人要住吗?”秦明月看着低着头的乔悄,“给我未过门的夫郎住。”乔悄的头低的更深了。
李大娘了然,带他们去了东边的房子。“这里和对面是一样的,一间寝室,一个堂屋。”秦明月点头,这边也不错。李大娘看了一眼乔悄指着北边说,“那边是我和你李叔的房屋,西北角是厨房,到时候你们可以随便用。东西两边的房子都是每月一两银子,半年五两银子,一年的话只要九两银子。”秦明月算了算,临行前她娘给了她十两银子,最近花去二两。八两银子两个人只能住四个月,还没有算吃食,看来得尽早赚钱了。没想到并州的物价这么高,秦明月有些犹豫。租两个房子的话她如果到时候赚不到足够的银子,就比较麻烦了。爹娘这些年攒这些银子也不容易,祖母年事已高还在教书赚钱,她不想再麻烦他们。
乔悄看秦明月脸色不好,又想起他们这次只带了十两银子,便什么都明白了。乔悄对着李大娘说道,“大娘,我们就要西边那个房子吧!”李大娘一看也明白了少女囊中羞涩,“哦,好的。那你们什么时候入住?”秦明月妥协,这是最好的方式了。“就今天吧!我去客栈拿行李,悄悄你先在这休息休息。”乔悄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回应。秦明月从荷包里拿出五两银子,交给李大娘,“这是五两银子,大娘您收好。我夫郎麻烦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李大娘说道,“你大叔现在在厨房,这位郎君可以去厨房熟悉熟悉。”乔悄刚回过神来,就听到秦明月让他待在这里。刚才他想到他们只够租一个房子了,那不是要和明月姐姐一起住吗?一想要到这里,他的心又喜又慌。他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心态!“姐姐,你去吧!我等你。”
秦明月点点头,匆匆出了门。秦明月花钱在市集雇了辆板车,和车主一起将行李从客栈运搬到新家。“悄悄,”秦明月进门喊道。一会儿就看见乔悄灰头土脸的迎了出来,后面跟着听到动静的李大娘。“姐姐,你回来了!”秦明月惊讶,即使是小时候,她也没见过弄的这么臟的乔悄。跟着她,让他吃苦了。秦明月拿出手绢,给乔悄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做什么了?怎么这么臟?”乔悄看到一旁板车主和李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们快点搬进去吧!我都清扫好了。”“别动”,秦明月坚持给他擦干凈了脸。板车主和李大娘看看天,看看地,互看一眼匆忙躲开。
三人把行李搬进房内,秦明月给板车主付了钱,李大娘也留他们自己收拾。“姐姐?”乔悄惊呼道。秦明月听到寝室传来的声音,急忙走了进去。“怎么了?”秦明月问道。乔悄哭丧着聊道,“姐姐,只有一个被子。”秦明月一时莫名。乔悄扭扭捏捏地说道,“晚上……。”
秦明月终于反应过来了。本想着春天末尾,夏天也快要到了。她一个人打地铺,也不会太冷。现在看来,只能和乔悄一起了。他还是个孩子,虽然像现代十七八岁的男孩。但她一直把他当做弟弟一样。再说他们也定亲了,他註定今生要和她在一起,提前睡在一起也没什么。
秦明月看着把脸快埋到被子里的乔悄说道,“无事,我睡姿很好,不会和你抢被子的。”乔悄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姐姐她一点都不紧张,感觉好像没什么。姐姐果然是不爱他的吗?秦明月没有发现乔悄的失落,收拾着带来的东西。
良久的沈默,乔悄抬起头继续铺床,加油,他一定可以打动明月姐姐的心的。不是还有爹给他的法宝吗?姐姐明天去学院了,他就看看。
秦明月和乔悄收拾完所有东西,天已经黑了。“饿了吗?洗洗我们去外面吃饭吧!”秦明月想伸手想去摸摸乔悄的头,却看到手上满是臟污而停在了半空。秦明月放下手,“快走吧!”乔悄明明看出来秦明月要像以前安慰他那样摸摸他的头了,可是却突然收回了手。姐姐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连亲情也不行吗?乔悄刚聚集起来的勇气,一下子被击散。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因为这个人,是他从小想到大的,是他永远不愿放弃的执着。
乔悄紧跟着秦明月,他会乖乖听话的。这样他们之间的亲情起码不会变少。两人洗过手,换完衣服后,秦明月带着乔悄出来门。他们在一个小面摊吃了晚饭。买了很多生活上需要的东西。
回家后,秦明月点上刚买的蜡烛,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悄悄,我今天去找板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书院,明天我就要去书院了?你一个人在家不要乱跑。买菜去的时候,让李叔陪着你。”秦明月从荷包拿出一两银子放到荷包。把其他剩下的钱放在乔悄手里,“以后家里就要靠你操持了。”
乔悄感动,却推拒道,“姐姐,我自己有带钱来的。”秦明月试探的问道,“你把嫁妆卖了?”乔悄笑了起来,“姐姐,你想什么呢?这些银两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乔悄回忆起他娘以往每次给自己算是大笔的钱。或许,有那么一天,她娘已经预料到了。
“不用”,秦明月厉声说道,“我会赚钱养你的,这种事你们夫道人家不用操心。”乔悄瑟缩地收回了后面要出口的话,收好了秦明月给的钱。他其实是有些开心的,这样他们之间好像更像妻夫了。乔悄其实是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的,从小他来回家和秦明月家。两家人对男子都异常呵护,以为每个人家里都是夫郎管账的。
秦明月是有些生气的,不过生气的是她自己。是自己没有本事,不能给您乔悄安全感。
烛光下,屋子里一切都那么柔和。堂屋新买的脸盆汗巾摆放整齐,桌子上纤尘不染,整齐地摆放着几摞书。秦明月放松下来,无论如何,她总算安顿下来了。
秦明月走进寝室,乔悄坐在已经铺好了的床上,床头红色锦被和一对枕头,显得热烈而美好。这肯定是她爹的杰作,祖父参与没有她也不敢肯定了,毕竟这是他们一起做的。她总有种新婚之夜的感觉。乔悄感觉秦明月进来了,不敢抬头看。“姐姐,很晚了,我们休息吧!”秦明月看了看窗外,“确实不早了,休息吧。我去关门。”
秦明月关了大门,在桌子边坐了一会儿后才回到寝室。今天刚挂好的青色床帐收拢在两边。乔悄躺在内侧盖着一半被子。看他脖颈的衣服,应该是着了中衣的。
秦明月脱掉外衣放进柜子后,坐在床边,放下帷帐。秦明月揭开被子一角,睡了进去。还好被子比较大,不然真的两个人都要生病了。
秦明月勉强盖住全身,这几日一直的劳累,令她很快就睡了过去。乔悄久久听不到身旁人的动静,大胆的坐起身看了一眼。睡着了?姐姐真的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只要姐姐对她一个男人好就好。乔悄顺着浅薄的床帐,隐约看到了窗臺边的蜡烛快要燃尽。
乔悄想了一夜都没想出个所以然。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给秦明月做了早饭。秦明月见乔悄一脸疲倦,知道他昨晚没睡好。可能是新环境没有适应吧!秦明月出发前,再三叮嘱乔悄一定要按时喝完大夫开的药,好好休息下。今天中午不用给她留饭,她有事要做。乔悄点头答应。秦明月见他应下放下心来。乔悄答应的事都会做到,这是也算是她从小教育的结果。“乖,不想做饭就出去买着吃。”秦明月最后叮咛道。
“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乔悄送秦明月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更到一半 睡着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 心好累 我反射弧比较长 很害怕被人嘲笑愚钝 会努力补上一更 甚至两更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