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就说过,他不是小孩子了。”君竹淡淡道,“何况,你敢保证,没有做过和他一样的梦?”
这也许就是君竹和他的爹爹君浅最大的不同。
对于什么样的人,他都能说出相应的狠话。
且总是淡淡的。只要自己不尴尬,欣赏对方的手足无措,对于他反而是一种享受。
沈惜年果然不再多言此事。
“驾——”
他猛抽一记马背。
尘土飞扬,檀木雕花的锦棚马车驰骋而去。
管他呢。此时难得,是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他会好好享受。
只是刚到知府县衙大门,二人就遇到了难题。
大门口戒备森严,足有一百来号道军打扮的士兵严阵以待。
待看清来者只有君竹和沈惜年两个人,众人似乎又有些惊诧。
为首一个胖子,呲着一口黄板牙,拔刀抬手强硬地拦住沈惜年,“我家知府大人只邀请了君公子。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从京城到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南蛮地界儿,但凡拦住小爷我的人,你猜,现在还剩几个能喘气儿?”沈惜年暗暗握住弯刀刀柄。
叫他离了君竹,无异于要他的命。他当然拼死也要护着他。
君竹竟是头也没回,“在别人的地界儿,就要守别人的规矩。既然如此,就劳烦世子大人在此地等候。”
独自一人踱步入了知府县衙的大门,君竹只觉四周静寂地可怕,血腥味隐隐入鼻。
走近大堂,只见水火棍夹道,正中突兀地摆了几张像是刚从屠宰场搬来的桌子,腐朽骯臟不堪,上头摆了八大海碗。那股血腥味愈加浓重,正是从中而来。
海碗上头都盖着朱釉的碗盖,并不能看见里头盛了什么。
张敬四十有余,生得倒是道貌岸然,与君竹在朝堂上看到的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家国天下的胡子老汉,无出其右。
“君公子不会武功,胆量倒是比老夫手下那些个行伍都壮。”抬眸见君竹跨进门槛,张敬尬声一笑,“君公子是个懂规矩的聪明人,难怪皇上比信任丞相大人还要听你的话。”
“张大人过奖。小可年纪轻轻,不过和皇上的故人几分相似,才多得圣眷垂青。”淡笑着盯着张敬,君竹轻轻摸着肚子,“就是小可这肚子,可是为了张大人这顿饭饿了一天。不见菜色,不闻酒香,张大人腰缠万贯,总不会请我喝西北风吧?”
“哪里的话。”张敬一指桌子,“八宝玲珑席,早就为君公子备好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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