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沈惜年颠倒倒错的五官,沐言欢继续大声嚷嚷:“大胆!他肚子里有本王的孩子!是当今圣上亲孙!他有个三长两短,父皇活剐了你全家!”
脸涨得通红,声儿发颤。沐言欢此刻像极被母亲偷藏玩具、撒泼打滚不讲理的小孩。
“如此说来,老夫今儿个可真是捡着便宜了——两条命在老夫手中,宁王还不乖乖交出琴焰的供词?”张敬差点笑出声,“要不然,就剖开他的肚子,让你们一家三口提前见面!”
“别别!给你就是!”
哭丧着一张俊脸,沐言欢似是洩了气。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只木匣——
沈惜年万般惊诧。
他记得这匣子,确实就是那晚君竹整理存放琴焰供词的木匣!
见沐言欢徐徐上前,张敬伸直脖子瞪大了眼,脸上的贪佞渴望一览无余——就差伸手来夺!
只是急不可耐伸出的手指,刚要触碰到沐言欢递来的木匣,张敬一个踉跄,竟扑了个空!
将木匣抱紧在怀里,沐言欢突然转身。
“不对!不行!”他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能给你!有了它,本王就能对付翊王,离太子之位更近一步了!”
“蠢东西!”见沐言欢三两步躲到沈惜年身后,张敬急得直跳脚,“沐言欢!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把他的肚子剖开——”
从沈惜年高大的肩后探出半张脸,沐言欢顽皮的眸子,闪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狡黠,“你剖!你剖!本王想要什么俊男美女没有?!怎会为区区一个床伴放弃大好前程!”
这一瞬,他似乎看到君竹抬眸白了他一眼,连忙又挪开心虚的眼神。
快被沐言欢折腾到精神失常,沈惜年还是上前半步护住他,怒气冲冲低声道,“小兔崽子搞什么鬼!竹儿还在他手——”
“上”字尚未出口,张敬已是暴跳如雷,“动手!先把姓君的卸只手!看来不见血,王爷以为老夫还在陪他玩过家家!”
只是此刻的大堂落针即闻,突然静地出奇。
张敬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的气息。
他火冒三丈,一扭头,只见君竹仍气定神闲地低头啜茶。
而他周围的士兵,竟不知何时已纷纷放下手中的砍刀,只垂手侍立君竹身侧。
“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都不要命了吗?”这回轮到张敬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翊王和宫主的手段,还想试试——”
他话音未落,一名士兵突然执刀反过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八蛋!你——你敢?!”嘴上虽然还在逞强,张敬却不由自主两股战战,声儿都发了颤。
“对不住了,张大人。”那名士兵低声道,“宁王昨夜差人送来的银子,够小的养活一家老小二十年了——您克扣的那些饷银,小的不要也罢,就当赔罪。”
此时张敬捶胸顿足,万般后悔平日只顾贪污军饷,统统上敬了翊王和折桃宫,到头来连个能指望来救自己的人都没!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沐言欢,此处可是我的府邸。老夫还有亲兵五百——”张敬还在企图挣扎。
“哦,你是说门口那个胖子?”吹吹刀尖沾上的胡须,沐言欢抬眸瞥了眼沈惜年,“你不如问问世子,是怎么进来的?”
君竹突然端起桌上那碗血淋淋的“八宝煨龙手”,厌恶难掩,“什么‘煨龙手’,猪蹄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