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声,瓷碗摔碎在了张敬足边。
他定睛一看,差点昏厥过去。
那只血淋淋的人手的虎口,硕大一个黝黑的痦子,分明是他命令守在门口拦住沈惜年那胖子的肥手!
连拿来吓唬君竹的“菜肴”,都被沐言欢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早早动了手脚。张敬情知大势已去,“扑通”一声瘫在地上。
“张大人,您方才说的话,本王没听清。可否劳烦您老人家再说一遍?”这才慢悠悠从沈惜年身后踱步而出,沐言欢绕到张敬身前,弯腰捋着他抖个不停的花白胡子,“本王好回京禀报父皇,给您老人家请功——”
宇凰有两个人,喜欢将人活剐成一副骨架,欣赏还在允自跳动的心臟。
一个是折桃宫的红绫,一个是烨帝沐凌轩。
张敬浑身战栗,地上一片沾湿,已是尿了一裤子。他不停磕头,嘴巴里只疯癫反覆嚷嚷四个字,“只求速死——只求速死——”
“欢儿,咱们要活的。”眼见沐言欢的血运剑挨到张敬颈间,生怕他又像之前对琴焰那般激情行刑,君竹这才放下手中茶盏,“你剥掉他那张老脸也行。只是陛下近来身子不好,别吓着他老人家。琴焰那张脸多好看,我还有心思覆原。他就算了罢——”
“扑通”一声歪在地上,张敬已是吓得晕厥过去。
门口王将军领了军道的士兵鱼贯而入,将昏厥过去的张敬抬出去,沈惜年却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沐言欢突然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刚缓缓起身的君竹。
那一刻,他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听得出确实担心到了极致,
“方才真的吓死我了——你昨日可没有告诉我,有这么危险!”
君竹柔软身子,这一世第一次紧紧贴在自己怀间,和记忆中一般瘦削、略带凉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无论是蓄意已久,还是一时冲动,沐言欢的心,此刻都按捺不住地激动、眷恋。
好想永远都不放开他,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直到垂垂老矣,青丝变白发——
毕竟上一世,二人并未能够相伴到白首。
君竹明显楞了一下,身子也不由自主颤了一下,又僵住了。
这一世,沐言欢的“不要脸”,似乎在自己的意料之上。
只是心中的惊诧转瞬即逝,他旋即镇定下来。
瞥一眼沈惜年,君竹抬起一只手,和在宫中抚弄阿花一般,轻轻摸着沐言欢颤个不停的高马尾,“怕什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这一回,你做的很好,小公子知晓也会欢喜的。何况,惜年也在这儿——”
一句话,立刻提醒了沐言欢。
恋恋不舍送开君竹,沐言欢红着眼眶转身。
他手中的血运剑并未出鞘,钝钝的剑柄,猝不及防狠狠击打在了沈惜年的腹部。
沐言欢恶狠狠低吼,“你没有保护好他——这是本王给你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小欢儿第一次发威够不够狠?
只是两个攻,好像还是被君竹玩弄在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