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就是见不得小人得志、戕害忠良!”涨红了脸,沈惜年却丝毫不让,“今日见不到皇上,小爷就葬这儿了!谁也别想靠近梅影半步!”
盯着沈惜年愤愤不平的脸,沐凌风暗自“哼”了一声。
他明白这匹困在宇凰京城的小狼,还有最后一丝的有恃无恐——他若有三长两短,漠北三国必反。所以沐凌轩不能轻易动他。
可这柄双刃的利剑一旦出鞘,势必同时伤到戎然和宇凰的许多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沈惜年绝不会用。
除非——遇到了他可以不顾故国子民和身家性命,也要拼死保护的人和事!
“世子不必心急。云景哥哥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皇上怒色少解,让我带君公子御前问话。”走过沈惜年身前,沐凌风拍拍他的肩,“咱们都各退一步。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不能随意忤逆。这锁链,就暂且委屈君公子戴上。”
对着沈惜年口出抚慰之语,沐凌风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立在他身后的君竹。
“你们!”见禁军上前给君竹戴锁链,沈惜年又气又急,“不可以!”
“惜年,不要轻举妄动。”仍是淡漠地立在原地,君竹一动不动,任那些禁军粗鲁摆布,“今夜,能见到皇上就好。”
素色的衣衫下掩着黝黑的锁链。君竹垂眸矗立,苍白的肌肤在昏黄宫灯的映照下,更添几分苍凉之美。
“好厉害啊。”将要往长景宫而去之时,沐凌风走到君竹身前低语,“沐家和沈家的希望,都被你拿捏在掌中。你可比你爹当年,强了百倍不止。”
暗夜之中,二人的眼眸都漾起犀利的火焰。
……
长景宫的正殿,灯火通明。
沐凌轩,仍是隔了层层青纱帐,端坐在炼丹炉前。只是今日,炉火未起。大殿内冷风四起,众人都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抬头望着沐凌轩的背影,君竹头一次隔了纱帐,也察觉到他前所未有地心痛、疲惫。
看来拿沈云景报覆沐凌轩,比直接在这位嗜血冷性的暴君身上捅刀子,更来得痛。君竹果然没有失算。
“跪下!”
思忖之间,身后禁军蛮横一推,君竹顺势跪倒在地。
“你!”
沈惜年气急败坏正欲开口,小德子竟先他瘪着公鸭嗓禀道,“启禀皇上,奴才不负使命,谋害皇嗣的嫌犯,已经安然带到!”
瞥一眼半瘫在地的君竹,墨发一丝凌乱,掩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小德子却眉开眼笑。君竹生来就自带凌虐的美感。自觉他的“狼狈”出于己手,这去势阉人更觉得意,甚至还生了一丝生理的冲动!
“嫌犯你大爷!”沈惜年破口大骂,“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子出宫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上头也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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