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住君浅的脸颊,沐言欢闭上眼,妄想吻上那双朝思暮想的薄唇。
这一世重生已愈半载。前世缠绵如过往云烟,如今他不得不像个小学鸡一样“从头学起”,哪怕得了心上人浅浅一吻都欣喜若狂。而骨子里压抑许久的霸道情欲,又忍不住撩拨,蠢蠢欲动喷薄而出。
谁想下一刻,君浅就推开了他的脸和手。
猝不及防,沐言欢猛地向后仰去。“砰”地一声,后脑狠狠撞在身后的案角。
“大半日都没有音讯,可急死小爷了!”沈惜年急匆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只是他一脚踏进门里,似乎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不住,我没等苏公公传话就进来……”心底不是滋味,沈惜年语带尴尬,“我是不是来地不是时候……”
你还知道?你还真有自知之明!父皇揍了我这么多次,怎么就没一次砍掉你的狗头?!
揉着后脑肿起的大包,沐言欢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没什么。”正正衣襟,君竹气定神闲,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
他抬眸对沈惜年一笑,“你来地正好。坐久了身子有点僵,你陪我去侧厢对弈一局——”
“竹儿!”见沈惜年忙不迭上来扶君竹,沐言欢赶紧挺起腰板刷存在感,“你还没看我的‘朱批’呢!”
君竹这才瞥了沐言欢一眼,“惜年,你替我去看。”
来不及阻拦,沐言欢眼睁睁看着自己每时每刻都想砍成肉泥的“情敌”,大摇大摆“越俎代庖”。
谁料沈惜年捻起一张,仔细看了很久,眉头逐渐紧蹙。
他又捻起另几张略看了看,旋即都扔了下去。
“怎么?欢儿批的不好?”“刷”地展了折扇轻轻扇着,君竹唇带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了结局。
摇摇头,沈惜年迟疑道,“我——看不懂。”
“惜哥哥也不过如此!”沐言欢突然松了口气,腰板挺地更直了,大言不惭道,“他连我的批红都看不懂!”
“不是我看不懂他写了什么,是我压根看不清这小子的字迹!”捻起那迭纸递到君竹身前,沈惜年皱眉道,“你瞧瞧,这龙飞凤舞——活像护国寺的秃驴念经时画出的鬼画符!”
“就这样,还有脸三心二意!”合上扇子推开沈惜年手中的纸,君竹也扭过头一脸厌恶,“简直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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