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眼前二人一唱一和,竟将自己贬低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沐言欢又沮丧,又不甘心!
谁叫君竹非要陪在自己身边,又不允自己吃点心撸猫。他满脑子都是心上人的一颦一笑,当然心猿意马,哪有精神再看这些佶屈聱牙的长篇大论!
一掸衣摆站起身来,君竹冷冷抛下两个字,“重写。”
沐言欢瞪大眼眸,“啊?”
“先练字。”君竹从袖口掏出一沓密密麻麻全是墨字的宣纸,甩在桌上,“每张抄写十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沐言欢的眼眸瞪地更大了,“啊!!!”
这是要……给沈惜年这狗贼,留出多少与君竹单独相处的时辰?!
君竹:“不满意?那以后你就自己处理这些事,不必来问我了!”
“我写!我写!”
哭丧着脸,沐言欢却赶紧抱紧那迭字迹娟秀的字帖,仿佛抱着君竹本人。
阖上门走到外厢,十月的天气,夜间已有些寒凉。君竹的身子夏天都要烧火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上已围上了温暖的狐裘。
“你何苦亲自陪着欢儿熬夜。”半跪在君竹身前,沈惜年裹紧狐裘,“他皮糙肉厚经造,你冻坏了身子怎么办?何况三更半夜,万一有刺客——”
跪在门缝紧密“监视”二人,沐言欢咬牙切齿。
果然,狗东西趁我不在,就会说我的坏话!
“郭将军不仅官覆原职,还赏五百邑,升都指挥使。他如今算是我的人,我有什么可担忧的?”君竹俯视着沈惜年一笑,“不亲自陪着欢儿,我放心不下。”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沈惜年哼了一声,“如今你俩单独呆在一起,我才更担忧。”
沐言欢差点破口大骂出声。
他奶奶的。该说这句话的是老子!
“你不必担忧。”君竹会意一笑,“他上次中了药,还能强撑住不伤害我。他的心性,远比我们想的广博坚韧。皇上也是逐渐意识到了这些,这次才会给他机会历练。”
沐言欢突然万般感动。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他一直都这么了解自己。自沈云景昏迷后,再也没有遇到过如此贴心的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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