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午后两个时辰,炙热的阳光照进囚牢,江别鹤蓦然睁开双眼。
一个人的影子落在他的脸上,那人影飘忽不定,似鬼魅一般,树枝吹动,影子却像消失一样,看不真切。
那影子的主人轻功之高,就连江别鹤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的是,这人功夫绝对在花无缺之上。
江别鹤立刻站起,垂头便道:“前辈吩咐的事,晚辈已一一安排妥当。”
那神秘人冷冷道:“花无缺是否来了?”
江别鹤答:“是。”
那人似乎笑了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别鹤默然半晌,问道:“只是,不知前辈安排这事的用意?为何……为何将那铁心兰送到这里?”
那人斥道:“你用不着知道此事,只管处理我交你办的这几件事,办好了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办不好你这江南大侠的名头也不用做了。”
“是,是。”江别鹤连连点头。
那人又说:“等花无缺找到你,立刻离开这里,一个人都不准放进来。”
江别鹤道:“是。”
这座铁燕帮的庄园,已完全在这神秘人的控制之中。
大厅之中,左右护法皆已毙命。
只见那花无缺掌心一出,帮主风十八那精练的身躯,如同一块轻飘飘的抹布,烂泥一般被抛了出去,跌出几丈外,昏死过去。
曾经令各路盗贼闻风散胆的【铁胆银枪】,铁燕帮几十年的辛苦创立,最终还是毁于一旦。
花无缺负手站立,从容说道:“念尔等成名不义,束手就擒,免得失了性命。”
副帮主已跪在地上,脑袋垂了下去,吶吶道:“江大侠,在后院囚着。”
铁燕帮庄园是伴山造就,过去曾是府驿审讯逼供的地方,后院有几间囚室,第一间里就关着江别鹤。
江别鹤此时还中毒,躺倒在地,瞧见花无缺,惨然笑道:“贤弟……你,你怎么来了?”
花无缺径直掠了过去,拍开门锁,过去扶他,嘆气道:“江兄,你感觉如何?”
江别鹤扶住胸口,缓缓坐起道:“唉,江某,江某本是来当说客的,也不知哪里说的不对,一时不察,竟惹得他们对我使用啐了毒的暗器。”
花无缺脸色变了变,江别鹤老狐貍老谋深算,别人又怎么能害的到他,他此番中招,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实在猜不透,当下拿出身上内服外用的圣药,递到江别鹤手中,“仙子香外用,素女丹内服,两者同时使用,可解世间万毒。”
江别鹤匆匆服了药,又拉着花无缺问道:“贤弟,那铁燕帮的人?”
花无缺道:“两位帮主皆已被我拿下,帮中他人各自逃散了。”
“好好,多亏贤弟。”江别鹤欣慰笑道:“未免再生变故,愚兄要亲自押解他们去威海镖局总部兴师问罪。贤弟只能自行回去了。”
花无缺缓缓道:“此事不劳江兄挂心。”
两人一同出了囚室,江别鹤身子还虚,一个踉跄,险些绊倒。
花无缺走在后面,皱眉问道:“江兄,你当真还能押解他们去威海?”
江别鹤摆手,丝毫不放在心上,道:“待我上马车调理即可,大事为重。”
这通话说下来,要是旁人,少不了又是敬佩江别鹤的为人,只可惜花无缺早已看清他的真面目。
既然江别鹤都这么说了,花无缺也不做他想,只是视线转移瞬间,墻上一截柳叶刀立刻吸引他的註意。
那柳叶刀是铁心兰的兵器,只见那把明晃晃的短刀,此刻正立在墻上,刀身还穿着一片手帕。
江别鹤扭头去看,花无缺已纵身从墻上取了下来,捧在手心,缓缓开口:“心兰,这是心兰的刀,还有帕子。”
手帕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花无缺送给她擦泪的。
江别鹤暗暗一笑,终是上当了,这个花公子虽然也是聪明人,可惜跟他相比,只有聪明,没有狡猾。
但江别鹤面上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关心询问:“贤弟说的是谁?愚兄被囚时,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幻听。”
心兰一定在这!
原本以为心兰在宜昌,谁知却在这里见着心兰的东西。
“江兄在哪里听到女子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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