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闺中记·在水一方 > 第2章 从此芳心不肯收

第2章 从此芳心不肯收(1 / 3)

用过早饭,阿娘给楼上的男子餵了些流食,阿爹本想翻过山头去山那边请来好大夫,那男子却不允,说是不敢麻烦。

家人不知晓男子的来历,因他大伤未愈,不忍相问,他却自己说了。他不是多话的人,言简意赅的说了自己的来历。

他说:“家里出了事,离家到了此地,为躲避虎口不慎摔断了腿骨,后来循着流水声又误入了此地。承蒙相救,感激不尽!”

他原来是山那边的人,来自比山那边的城镇更远的地方。因误入白水峰,他进了一座有猛兽出没的山头,好容易逃出虎口,却因不识路径跌落了崖底,摔断了腿。醒来后,他听见水流声,一路寻找,却寻到白水乡河水的源头,因身上有伤,腹中饥饿,加上山路难走,他再一次跌落山崖。好在山下是流水,随流水漂流至我家门后的河岸边,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些不过是我听了他简短的话后,浮想联翩地在心中一遍遍地想象着他当初的遭遇。我感嘆他命硬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山外多姿多彩的世界。

白水乡外的世界,我从未见过,从些许乡民口中听多了山那边的城镇的一方小世界,如今又得知家中这男子来自更远的地方,心中愈发向往。

如今正是农忙时节,爹娘见男子醒后精神恢覆了许多,便去了山地,留下我与福多在家照看伤者。家中存着从山上采来的草药,阿爹与我详细说了哪些药草可以敷在伤口,我将药草捣碎,唤了福多进屋为男子敷药。

福多敷完药,在楼下遇见坐在桌前撑着下巴发呆的我,轻手轻脚地坐在我对面,难以置信地说道:“姊,我真没想到他居然能活下来!他身上许多伤口,一条腿也摔断了,竟真的活下来了!”

我嗤鼻:“活下来又怎样?腿断了,还不是个瘸子!”

福多的脸色变了变,凑近几分,压低声音说道:“今天见了才知道他比我见过的男子都要顺眼!还有,你和大姊的脸都没他白嫩呢!”

我听了气得起身,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地上了楼,心里却骂着:“一个大男人,比姑娘的皮肉还要白嫩,算什么男人呢!”

而我上楼推门见了躺在床上的人,心却莫名地快速跳动了几下。我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很好看,比方圆之内的男子都要好看!而且,他还刻得一手整齐又好看的小字呢!

阿姊因看上了佟家的二孙儿佟亚群,那人教了她一些字,送了一册他自行临摹的字帖与她。得了字帖,阿姊如宝贝般珍藏着,轻易不与他人看,我时常看见她抱着字帖蹲在地上认真比划着,渐渐地,也认得些简单的字了,我也跟着她学了些字。此处纸张笔墨稀有昂贵,也非必需之品,家里也没有闲钱弄这些玩意。阿姊一心想要多学些字,虽是买不起笔墨纸张,却用她那枚小小的绣花针在竹签上雕刻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佟亚群偶然间见了,端看了许久,却看不出名堂,我亦不知所云。

阿姊却在背后悄悄对我说:“这是姑娘家的心事,只有我懂。小鱼儿日后有了意中人,便懂得了。”

而时至今日,我依旧未曾懂得。

只是,当我问起歇在我家里的那名男子的名字后,我不知他口中所说的是哪几个字,便找出一块竹片和一枚绣花针,教他将名字刻在竹签上。

他迟疑过后,只接了竹片,却是用随身携带的小匕埋头在竹片上刻着字。一笔一划,行云流水,看着他认真刻字的模样,我想起阿姊在刻字时,虽显得吃力,却有着难以言说的安详神圣;而眼前的这个男子,于认真之下,又有着不可言说的风度与气魄。这是成长至今,我未曾在所接触过的男子身上见识过的气度。此时的我,说不出那样的神态与气度,钦羡中又有些畏惧。

他的名字的笔画并不覆杂,我勉强认出了“彦华”二字,对他的姓氏却认不出。因认不出我便觉得难堪,唯恐遭他耻笑,因联想到他之前的发音,我便知晓那是个“周”字。我见他不紧不慢地收了小匕,于是笑着说了一句:“这个姓氏在我们这一带很少见呢。”

周彦华回了一句:“在我们那带,你的姓氏也不常见。”

我只得嘿嘿干笑两声。

白水乡地段,人家并不很多,我们这一带的姓氏也不过那么几家,陈姓却是本乡的大姓,也是本乡的富庶人家,乡里人多多少少受过陈家的些许恩惠好处。而陈家人却十分低调和善,是本乡极招人喜欢爱戴的人家。

白水乡民善良淳朴,对于我家救了一位外边的男子,乡民认为理所当然,离得近的乡民时常在我家坐坐,也不忘关心关心那楼上的伤者,偶尔也会送些补身子的过来。爹娘一一笑纳,却也不忘回敬些许物品。

若在平日,我会跟随爹娘上山采摘些药草和野山菇竹笋,或是去平陵帮忙种植培育庄稼。如今家里救了受伤的周彦华,每日为爹娘送去午间的饭食,我又得竭尽心力地照顾着伤者的饮食起居,虽是心甘情愿,却总有些不是滋味。

而为了照拂周彦华夜间的情况,爹娘好说歹说才将福多从我房中撵了出去,让他回自己屋里,以便在夜间照看着伤者。福多起初虽不愿,及至睡过两宿后,不管白天黑夜,他都十分殷勤周到地服侍着同屋子的男子。

我心里有些不舒坦,有意无意地在福多面前提起此事,他瘪瘪嘴,后又一脸兴奋地说:“我只有姊姊,想要个哥哥呢。周哥哥愿意做我哥哥呢。”

我气急,心里直骂他吃里扒外、忘恩负义,口中却道:“我与大姊亏待过你么?”

他连连摇头,却满是懊恼地嘆了一口气:“你与大姊都是姑娘家,我是男孩,有些话不便与你们说。远近的男孩子又说不上心里话,他们也不耐烦听我发牢骚。周哥哥是大人,能耐心听我说话。”

我笑了:“是你自作多情自说自话吧?”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