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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此芳心不肯收(2 / 3)

福多红了脸,低而有力地争辩道:“他虽不怎么搭理我,却愿意听我说话!他……他还摸我的头安抚我呢!姊姊你不知道,爹也不曾那样摸我的头呢!”

他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我也不再去计较他与外人那般亲近交心,抬手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头,他却十分别扭地扭开头,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我见他躲开,嘲笑了一句:“你看,是你自己不愿与姊姊亲近。”

福多结结巴巴地道:“不是……是你……你在逗我……像摸小猫小狗那样逗我呢!”

思及自己的一番心思,虽说不至于将他与小猫小狗等同而论,却也的确是觉着好玩。听了他的分辩,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此,他却真正愿意待在屋子里陪着周彦华了,仿佛那人是他的亲哥哥一般,摇头晃脑地跟着那人身边乞求垂怜。

我极讨厌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周彦华待人十分冷淡,对我家里人虽十分客气有礼,却总让我觉得不舒坦。我并非想以救命恩人的姿态自居,以此让他对我与我家人感恩戴德。但是,对于救了他的一家子,他好歹也给个笑脸吧!而至今,我没见过他对人真正地笑过,即便偶尔扯一下嘴角,那眼里却不会藏有半分笑意。

会读书,会写字,便自命清高,我很是不屑。佟家人就不会这般傲慢无礼,即便我仍旧十分在意佟亚群抢走了我最亲近的大姊,心中也不会生出一股怨念。

我本是温淡之人,轻易不会动气,虽时常与人玩笑,也知晓分寸。遇上周彦华,我体内似有许多不安分的因子在蠢蠢欲动,恨不得狠狠地发一顿牢骚,将心中所有的不满一股脑儿地吐出。最终,我仍旧忍住了,依旧带着笑脸照顾着伤者。

我一度十分不解自己这份隐藏的情绪,每逢想要发脾气时,总是极力克制,却总会独自生一顿闷气,白白苦煞了自己。

很久之后,我听闻他人将我与外边的女子比较,才知晓作为乡野女子的我,如此小家子气,是上不得臺面的,自然配不上周彦华。我心里受得了委屈,却唯独受不得旁人将我与周彦华有关的女子比较。

他才华横溢,有胆识,有魄力,本不该茍活于乡野间,因我的粗鄙庸俗,将他生生地困在了此处许多年,险些儿毁了他一生的抱负。

我见不得他挂念外边的女子,见不得他与别的女子眉来眼去,哪怕他并无此意,我也会独自生好大一顿闷气,心里暗暗发誓不再原谅他,到头来,他不费一言一语,我总能缴械投降。我记得,他曾万般无奈地感嘆了一句:“你什么都好,就是醋劲太大,总爱使小性子。”

而初相识的那段年岁,我并不知晓,我表面不待见他,只因他对我太冷淡,苦费了我尽心尽力服侍他的一片好心。而他,总是冷淡疏远地表明谢意,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因此,心中慢慢有了怨气。

阿姊回家小住的日子,我便将心中的怨气发了出来。阿姊听后,先是一楞,后又看着我轻轻柔柔地笑了,笑得怜惜万分。她执起我的手,笑着说:“我的小鱼儿这心里有了情了!”

我听得糊涂,忙问:“这话怎地说?”

阿姊冲我眨眨眼,贴着我的耳,悄声道:“姊姊是从你路上走过来的人,这姑娘家啊,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总爱患得患失,总有一肚子委屈呢。你这不是怨他呀,是心里在意他呀!”

听了阿姊的这番言论,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觉着阿姊说到了心坎里,一时又觉着阿姊并不明白我的心里的委屈。我的心如一团乱麻,无心去听阿姊的劝告扭身上了楼,经过福多的屋前,我从半开的门缝里偷偷瞅了瞅屋里,耳朵却极其灵敏地捕捉到了福多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福多心慌地喊叫一声后,又欢快地说了一句:“周哥哥比昨日能多走几步路了呢!”

我似乎听到了周彦华极轻的笑声,想要推门进屋,却又慌乱地离了屋前。匆匆回到屋子,我紧闭门扉,心思却不知飞往了何处,心中只想着:他笑了!

我听见他笑了!

福多还小,又格外亲近他,所以,他便对着福多笑了。

我心里泛起些许酸味,思及他能下床走动了,又替他高兴。

周彦华在床上将养了一月有余,等到腿骨能活动后,我便时常见他扶着床沿、墻壁迈着步子。每次,他都惨白着脸咬着牙,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却依旧坚持下床多走动,哪怕时常摔倒。

如今,他能下床顺利走动几步了,我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舍。

腿脚好了,他也该离开了吧。

阿姊在家小住了两日,佟亚群用过午饭便过来接人。阿姊虽嫁得不远,我与她却不能时常见面,如今好容易盼得她回来,我不肯轻易放人,扯着阿姊在屋里说了许久的话,阿姊又与我谈起了周彦华。这两日来,她抱着给我相看郎君的心思,十分留意周彦华的言行举止,虽说与周彦华只是简单有礼的慰问,她却仿佛看透了他般,对我提起那人,直说我好眼光。我听着心里有几丝窃喜,脸上却不愿表露出来,口中故作不满:“姊姊自己嫁了人,也想着赶紧给我找婆家,见了男人就说配我呢。”

阿姊捉住我的手,格外怜爱地轻轻拍打了两下,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别错过了好人!姊姊知你脸皮薄嫩,不肯轻易开口,也不愿拉下脸去讨好人。可是,他既受恩于我家,只要你与爹娘说说,再由爹娘提出来,这事就成了!”

我笑道:“姊姊这就放心让我跟了他?你我皆不知他的根底,这是要我稀里糊涂地嫁给来历不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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