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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闺中记·在水一方 > 第71章 瑟瑟西风掩芳华

第71章 瑟瑟西风掩芳华(1 / 4)

短短数月未见,曾经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竟已变得憔悴萎靡,看得令我一阵阵的心疼。

自见到何苗那刻起,她便一直咳嗽不停,往往说上一句话,她都会喘上好一会儿,我看着也觉得辛苦。

索性,今日阳光明媚,花表姨便搬了矮桌和凳几到院中,又烧上一壶茶送了上来。

何苗自染了肺热,畏寒得厉害,即便是坐在暖烘烘的阳光底下,裹着厚厚的绒毯,也冷得瑟瑟发抖。而何苗显然因福多的到来雀跃了许多,苍白无血的脸上也因此染上了薄薄的红晕,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媚。

而自何苗病了这一遭,福多倒变得体贴了许多,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关切,看得令我十分欣慰。

他看何苗冷得厉害,体贴地提议道:“你若是冷得厉害,便回屋躺着吧。”

何苗红着脸摇了摇头:“这段时日,我在屋里闷得慌,好容易出来晒晒太阳,不想回屋里闷着。再说,大夫也叮嘱我不要总闷在屋里,像今儿这般天气,就要出屋多走动走动。”

难得见这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温馨,而何苗又是如此依赖眷恋着福多,我倒乐意让两人独自相处,便提议道:“既是如此,福多便陪表妹在附近转转吧。”

福多倒是没有异议,却是看向何苗询问着何苗的意思。

何苗自然十分欢喜,可欢喜过后,又弱弱地道:“那表姊与表姊夫……”

我笑道:“你甭管我们,我与你娘还有些事要说呢。”

何苗征询过花表姨的意见后,才回屋穿戴了一番,便欢欢喜喜地随着福多出门去了。

何苗他爹去世得早,花表姨辛苦将她养大,好容易与福多订了亲,却突然染了这种病,花表姨这段时日也是愁容满面,较之以往憔悴苍老了许多。

我见花表姨先前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情态,知晓她定是有话要说,许是碍于有何苗在,才忍住没有说出口。

眼下,只剩下我与周彦华,我也不用再顾忌什么,索性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虑:“花表姨,您可是有话要说?”

花表姨怔楞片刻,面容忧愁,嘆息一声,才无奈地说道:“这事我也思索了许久,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与你娘说。你既然问了,我便向你说了,也希望你能将表姨的意思传达给你娘。”

我直觉花表姨要说的事与何苗和福多有关,却又实在猜不透,忐忑不安地问道:“花表姨所虑何事?不妨直说。”

花表姨看了看我与周彦华,顿了顿,道:“你们也看到了,苗苗如今这病怏怏的身子,怕是无福消受太多了……福多是个好孩子,不能因此耽误了他……”

“表姨要悔婚?”听了花表姨断断续续的话语,我已然猜到了话中之意。

面对我直言不讳地指出来,花表姨也不惊讶,微微湿润的眼里带着几许凄凉的笑意,点头道:“正是如此。苗苗是苦命的孩子……自小,她便想着要嫁给福多,眼看两个孩子也将修成正果,可偏偏老天要硬生生地拆散两人……美珠,表姨是过来人,看得明白,福多……他有喜欢的姑娘……”

福多对陈秀梅的情意,也没几人知晓,我不知花表姨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些。而福多自与何苗订亲后,虽依旧对陈秀梅念念不忘,却早已与她断了来往,转而一点点地接受了何苗。这一点,从他如今对何苗的关爱便能看出来。

此时,我也不愿去深究花表姨从何处得知了这一切,正要开口劝说,却是一直默然不语的周彦华沈声道:“表妹的病,也并非没有康覆的可能。”

此话一出,花表姨的眼神亮了亮,激动地看着周彦华,问道:“周先生可是有法子?”

周彦华缓缓笑道:“晚辈不通歧黄之术,却也可请一位朋友为表妹看看,兴许有救治的法子。”

经周彦华这样一说,我便想到了赫连雪莹,心中也不由得豁然开朗,笑着对花表姨道:“表姨,我们确实在县城认识一名医术出众的女神医。表姨若是信得过,年后便可随我们一道去县城求医。”

花表姨原本听说还有希望脸上满满的全是欣喜之色,却又黯淡了目光,一脸苦恼地道:“像我们这般穷苦人家,哪里请得起城里的大夫呢?”

周彦华道:“钱财的事,无须忧心。”

花表姨哪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忙拒绝道:“我也听说了,你们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怎能因此连累了你们?”

周彦华并未与鱼家的亲戚多有接触,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劝说,只是看了看我。我会意,笑着挽住花表姨的手臂,笑道:“那位女神医宅心仁厚,若知晓表妹的情况,也定会尽力医治。至于看病的钱财,表妹日后也是鱼家的媳妇,所以替媳妇看病的钱财,我也会算到福多头上。”

花表姨感激地看着我,又道:“那便依着你们的意思吧。不过,替苗苗看病的钱财,就当是我借了你们的,日后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

“都依您!”

只要消除了花表姨的这层顾虑,能将何苗接到县城中瞧病,我此时自然会依着她的意思来办事。

“那表姨可不要再说解除婚约的话了!”我适时地提醒了一句,又可怜兮兮地道,“娘要是知晓我来了这一趟就搅黄了一桩婚姻,怕是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儿了!”

花表姨不禁失笑:“你这去了县城,倒是变得鬼灵精怪了许多,与幼时一个样儿。”

幼时的事,我自然记不清,也由着长辈去打趣。反倒是一旁的周彦华有了兴致,竟是向花表姨虚心请教着我已记不大清的童年之事,自然从花表姨口中知晓了我的许多糗事。

这样和谐温馨的画面直到黄昏时分,随着福多与何苗的归来才结束。

我看时候不早,也不再多坐,起身就要告辞。花表姨原本想要挽留我们留下来用过晚饭再回去,被我委婉回绝了:“我们与娘说了时辰。不过,娘也说了,让福多在此多留两日也无碍,表姨替表妹将福多留住就是了。”

听了我最后的打趣,福多与何苗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我不由得暗自腹诽了一句:这两人的脸皮怎地如此薄嫩?

回去的路上,想到何苗的病,我又感到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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