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训斥的薛英华小嘴一瘪,委屈的看着他爹爹,眼中有泪水汇聚。
薛秦氏心疼的搂过儿子,忙给他夹了,又对着薛侍郎嗔道:“老爷,好好的怎么教训起人来了,华儿还是个孩子呢。”
薛侍郎还欲多说,想起什么,鼻子里一哼,倒没再继续训斥。
这事就算完了。
饭后,众人移到花厅里喝茶。
薛侍郎就问起明天去薛国公府的事来。
一旁服侍的莫姨娘道:“礼品已经备好了,这是礼单,老爷请过目。”
薛侍郎只是挥了挥手,对莫姨娘道:“夫人看过就行了。”
莫姨娘一顿,马上反应过来,将礼单恭敬的递到薛秦氏面前:“夫人请过目。”
薛秦氏抬眼,看了一眼莫姨娘,不语,拿过礼单仔细的看了,半晌,才将之递回去:“就照这个吧。”
“是,”莫姨娘接过,转身就要行礼告退,临出门时,似是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对着薛侍郎请示道:“原是老爷夫人未至,婢妾承蒙老爷厚爱,得了暂管家的差事,如今,既然夫人来了,为求名正言顺,还请夫人收回这管家之权。”
薛秦氏闻言,心中大喜,这主持中馈,本就是当家主母所应做的,也是地位的象征,可偏偏老爷一直借口她身体不好,竟让莫依依那个贱人得了,她几次提出异议,不仅没达到目的不说,还惹得老爷心生不快,久而久之,她便不敢再提。
算这贱人识相,主动提出来了。
但面上不敢表露丝毫,只静静的端坐在那,默默品茶。
在座的人神色各异,仆妇们皆眼观鼻鼻观心,气氛渐渐凝固。
小孩子对周围环境气氛是最能清楚感应的,薛英华此刻明显感到了不对劲。他左瞧瞧,右看看,发现他的父亲母亲均是沈默不语的喝茶,好像周遭的事完全与他们无关;大姐从月看似冷静,实则手中帕子早已被捏得变了形;二姐从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好像突然对摆在角落的万年青很感兴趣,视线一直不离它左右。只有三姐从雪,如他一般,对当下的局面很是茫然。
于是他偎到二姐的身边,有些局促不安的拉了她的袖子。
薛从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算是安慰。
就在众人或冷静,或迷茫,或不安的时候,薛侍郎终于开口了。
他将手中的茶杯往坑桌上一放,淡淡的语气在花厅里响起:“你管得很好。夫人这几年精神不济,身体也不好,就别让夫人更劳累了,这家,你先管着吧。”
薛侍郎这话说的很轻,但在众人心中砸下的份量极重。且不说薛秦氏,就是冷静如薛从容,也是微微一惊——她原以为薛侍郎会换个理由——更不用说一向讨厌莫姨娘的薛从月了,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瞪着拿眼睛脧着薛秦氏、满脸得意的莫姨娘。
“爹,这不妥吧,哪有主持中馈的不是正室夫人而是姨娘的。”薛从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并使了个眼神给还在迷茫中的妹妹。
薛从雪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帮腔道:“是啊,爹,娘才是正经的夫人啊,您这样让她面子往哪搁,还能镇住那些成精的仆妇吗?”又拉上薛从容:“是吧,二姐?”
薛从容只是道:“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