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绻很有眼色的端来了椅子。
“娘。”薛从雪眼一红,如鲠在喉。
这些年娘的身体很不好,尤其是五年前生下薛英华后,身子败得更快了,平时都遵照医嘱,修身养气,忌大喜大怒,偏偏她又是个活泼的性子,给娘平添了太多烦心事。
“是女儿错了。”
“知道错了便好,”薛从月的声音自外面响起:“你啊,还是少惹点麻烦的好,你这性子真该改改了,以前在扬州就罢了,现在可是在京城,如果再不收敛一点,会被人笑话的。”
薛从雪羞愧的低下了头。
薛秦氏就笑着搂了她,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道:“常言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你就算乖乖的,娘也有操不完的心。不过你大姐的话说得没错,你的性子得收敛收敛了,明天我们就得去祖父家,到时定会和几位堂姐妹见面的,你总要拿出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才是。”
薛秦氏口中的祖父是薛侍郎的父亲,大周的一等公,薛国公。
薛国公算是三朝元老了,就算经历了前朝的太子巫蛊案,在众多世家纷纷被拉进漩涡时也能全身而退,如今虽说在府荣养,只担了太师这一虚职,但也没人敢轻瞧了去。
更何况,他还有两个优秀的儿子。
大儿子薛城宁,国公府世子,身份自是尊贵;二儿子薛城安,新官上任的正二品户部侍郎,但因为年前发生的“户部、兵部尚书贪墨案”,现六部中已有两部尚书之位空缺,谁也保不准薛城安什么时候就会高升。现下已有人在说薛城安的上位是迟早的事。
所以越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越要严律己身,就算不能为父亲分忧解难,也不能惹火烧身,害了一家子。
“是。”薛从雪低声应是。
余下的时间自然是在休息中度过。
到了下午,从宫里出来的薛侍郎也听说了这件事。
只是薛秦氏赶在他发难前将女儿训了一顿,倒让他不好再去怪罪什么,只能瞪着护犊子的薛秦氏,丢下一句“慈母多败儿”。
莫姨娘闻言“噗嗤”一声,掩袖轻笑。这笑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尤为突兀。
薛从容正好一脚踏入大堂里,被这一笑弄得不明所以,顿时有点尴尬。
“姨娘在笑什么?”
莫姨娘正要回答,薛侍郎已经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都别说了,摆饭吧。堂儿呢?”
薛秦氏答道:“今天顾太傅之孙来家里拜访,堂儿和他去了外面吃饭。”
“那就不等他了。”
吃饭时,除了筷子夹菜时的轻微碰瓷声,就只有莫姨娘布菜时发出的声响了。
薛侍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了薛从容碗里:“我看你这孩子瘦了很多,来,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谢谢爹。”薛从容甜甜一笑,接过肉吃了。
薛英华看着眼红,吵着闹着也要,薛侍郎就板了脸,训道:“让你娘给你夹,吃饭时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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