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月的心情非常不好,这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事,就连一向作天作地的薛英华这几天都老实了不少,虽说作为家里最小的,他一直是被宠爱的对象,但显然,他一直以来的庇护伞——薛秦氏,此刻也在烦闷之中。
薛秦氏确实很烦躁,尤其是看到心爱的大女儿那委屈的脸,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埋怨,既怨当初定下这门娃娃亲的薛侍郎,也怨当初弱小的自己,这么多年来,女儿的婚事就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隐隐作痛,现在终于是要被拔出了。
她知道从月心里不好受,她一向高傲,却总觉得自己被从容压了一头,面对从容时不免有些束手束脚,如今更是惧怕自己夫家实力如此弱小,怕会被人嘲笑。
薛秦氏想好好和薛侍郎说道说道,奈何后者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宿在书房,自己去见他总是刚起了个头,便被他打断了话头。
“不要急月儿,”薛秦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坐在一边的从月温柔安慰道:“你父亲这几天太忙了,等过几天,娘再去和他说。”
从月无法,只好悻悻地应是。
从容不想在家感受这两人的愁云惨淡,常和从雪约着出门喝茶听戏,后来见小弟一副闷闷的样子,便将他也带在身边,三人从东大街一直走到西大街,累了便去看戏听书,中午便在西华楼点上一桌菜,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到得最后,连从云也心动了,三人便变成了四人。
这天,四人和自己的丫鬟刚刚走出薛府,正好碰见来找薛英堂的顾琮般和安知阳。
以几个女孩子加一个孩童在外行走不安全为由,安知阳硬是拽着顾琮般和薛英堂跟了上来。但是逛街是女人的爱好,却未必能让男人同样喜欢,走了没一刻钟,安知阳脸上渐渐浮上不耐烦。
但人家亲大哥在场,他也不好说出他最喜欢去的那几个场所,只得耐着性子陪着,倒是引得熟知他性子的顾琮般看了他好几眼。
“郊外有处桂园,这时节,想必已是开得正好,我们可以去那儿。”他淡淡的道。
郊外,桂园。
隔着老远,便闻到了馥郁芬芳的桂花香,几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桂园里,游人如织,有小商贩刻意挑着东西到这边叫卖,也有桂园推出的各色小玩意儿和吃食,皆与桂花有关。
“谑,还挺热闹。”薛从云奇道,拉着从容径直走了进去。其后众人跟上。
鉴于桂园里的道路错综覆杂,且每条线路的景致也都不同,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分开走。
第十一回
大周的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格,在未嫁娶时,年轻男女同游并非是什么大事,况且还有各自的丫鬟跟着,只要行事间不越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没人跳出来职责一二。
薛从云和安知阳很快选好了一条路,说说笑笑着离开了。
薛从雪非要等那新鲜出笼的桂花糕,拉着薛英堂待在了一旁的摊位那里,见状,薛从容只是说了一声,就带着英华,和顾琮般一道,往另一边行去。
许是之前在红梧寺的经历,英华对顾琮般有些害怕,行事间不似以前那般活泼。薛从容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买了好些玩意儿安抚他,他的兴致终于好起来,偶尔伸手拍打那伸出来的桂枝,惹得桂花簌簌地落下,总能换来其欢快的大笑。
薛从容与顾琮般笑着看他,前者索性松开了一直牵着他的手,由着他去撒欢。英华没了顾忌,从这头跑到那头,撒下一路欢声笑语。
眼见他就要消失在视线中,从容赶紧提起裙摆去追,又叫了阿纹先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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