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秦家珩显然也被震惊到了,楞了许久才回神,结结巴巴的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从佳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已经说开了:“现在月份还小,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你要早做打算,毕竟真爆出了这件丑闻,咱们两家的名声可就臭了。”
“把孩子打了!”秦家珩沈声道。
像是听到天大笑话般,屋里传来从佳欢快的笑声,只听她嘲讽道:“我傻么,把孩子打了,以后被不喜欢我的嫡母随便打发了嫁个人,被夫家发现不是处子,被嫌弃休掉,而你,依旧安安稳稳的娶了我那三姐姐,与她生子,白头偕老。”她又大笑几声,语气转而愤懑,“想得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秦家珩冷冷的道:“我说了那次是个意外,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喜不喜欢我,与你娶我,这是两码事。”从佳道,“你也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了一个信得过的人,若我有什么意外,他就会直接公布出去,到时候……你掂量掂量着办。”
屋子里有了一阵长久的沈默。
从容两人大气不敢出,静静躲在那里等着屋里的动静。好半晌,屋里才传出秦家珩晦涩的声音。
“大周律法,偷者为妾,就算我不能娶你姐姐,你也不能嫁给我为妻。”
从佳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只能嫁给你了,妻还是妾我都无所谓,我三姐姐性格挺好的,必不会亏待我。现在的问题是,若我俩的丑事爆出去,二叔肯定不会再把三姐姐嫁给你,所以啊,你得清清白白的将我迎回家。”
听到这里,从容只觉气得两肋生疼,若她今天没有跟着,只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未来的夫君竟背叛了自己,还是和自己的妹妹,这让她情何以堪。一想到以后自己毫不知情的逗弄着那个孩子,心中的火气顿时腾腾升起,直往脸上冲。
顾琮般一看她面色便知不好,只得紧紧拽住她,也不让她开口,心中兀自感慨。本来他见从容宁愿冒着受伤、失礼的风险也要出来,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想到和他亲如兄弟的薛英堂,还是帮了她一把,还怕她路上遇到危险,一路护着她,然而万万没想到,竟碰上了这件事。
从容绝不可现在出现在那两人面前,不确定性太大,而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还是交给薛家人自己处理比较好。
屋里秦家珩气愤道:“你疯了,姐妹同嫁于一人,外人会怎么想,更何况这对你姐姐公平吗。清清白白?若是清白,以你薛国公世子女儿的身份,纵然不能嫁给高门大户,也可择家境殷实人家为正妻,为何非要给姐夫做妾?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从佳只是道:“现在做决定,还有余地,若等到我肚子出怀,你不娶也得娶。”说着,她“噫”了一声,向秦家珩出主意,“不是说我被贼人追杀么,就说你救了我,我虽然未曾失身,但终归是不好嫁了,索性就嫁给你了。”
说着,像是对自己的主意挺满意似的,从佳拍掌大笑:“不错不错,你回去就催着你母亲提亲,赶在我肚子出怀前将我们娶回家,到时候将月份说小些,这事也就了了。”若是如此,说不定还能捞个平妻当当。
“哈!”秦家珩怒极反笑,“若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又怎么样,现在的从佳可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道:“我只是好心给你出了个主意,珩哥哥你可要仔细考虑。你是那光润的美玉,而我不过是块残缺的瓦砾,若咱们一拍两散,我不过是更加残破,而你……碎了就不值了。”
一时间,只听见从佳的轻笑声,以及秦家珩因努力憋住怒火而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大概是谈完了。顾琮般听到里面许久没有动静,怕到时和他们撞上,拉着从容离开了此地。
第三十三回
回去的马车上两人依旧一言不发,但彼此的心境都已改变了。
顾琮般心无旁骛的架着车往薛国公府去,身后的车厢里骤然响起从容的声音:“顾公子,我不想这么快回去,可否送我去翠生堂,今天那里有新的话本子,我想去听听。”
听着这有些低落的声音,顾琮般觉得也好,就当是转移註意力吧。不过在去翠生堂前,他先去了附近店铺里买了一顶帷帽。
“这是?”从容不知何意。顾琮般解释道,“带上吧,如果你不想被人认出来的话。”何况她已是定了亲的女子,被人看到和他走在一起总归不好。
从容领了他的好意,轻车熟路的进入堂内。翠生堂一向生意不错,各色人等充斥其间,往常从容都是在丫鬟护院的包围下直接进入楼上厢房,今儿还是第一次只身前来,不过她也没多少担心罢了。她看了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顾琮般,耳边是周围的喧嚣,心中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