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信你对阿园的心。”
回忆结束。
雾琅回神,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安阳侯府各女眷,挑了挑眉。
她的大嫂,安阳侯夫人声泪俱下地向她控诉,试图令她劝解皇帝收回成命:“……如此劳民伤财,怎可使得?太后娘娘,请您劝劝皇上,这君临国实是不可擅动,否则遗祸无穷啊。”
雾琅掸了掸华丽宫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示意千心将人扶起来:“夫人,这是国事,岂能容我们妇人置喙。好了,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让外人看了笑话。”
安阳侯夫人被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一激,也顾不上礼数,猛地推开千心急行几步试图到雾琅近前,却被几名宫女太监眼疾手快拦住了去路。见此,她低声怒道:“这难道不是您的国事吗,我的好娘娘?”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安阳侯夫人选择了摊牌,雾琅自然也不想藏着掖着。她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很快空旷的宫殿里只留下她和安阳侯夫人两人。
“这里没了旁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到这里,雾琅唇边勾起一抹不无嘲讽的笑容,缓缓道,“安阳侯府反对攻打君临,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呢?”
安阳侯夫人回以冷笑:“既为公,更为私。娘娘聪慧,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明白安阳侯府的意图吧。”
“自然明白,可我为什么要按照你们的自愿来呢?”雾琅讽刺地说道,随即满意地看到安阳侯夫人脸色一变。
对此安阳侯夫人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别忘了,你是我们君临的公主,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必须夺回属于你的皇位!”
“然后你们就可以借此把持着君临国的朝政,成为如悯帝在位时赫赫有名的摄政王对么?”雾琅语气骤然一冷,“真是好盘算。”
说到这里,雾琅霍然长立道:“哀家长于大周,如今更是大周的太后,代表的自然是大周的利益,夫人还是莫要再提什么君临什么皇位。”
“好,好,好,”安阳侯夫人楞神后,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见雾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由怒极反笑,“好一个心系大周的太后,没想到我安家培养了这么多年,竟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不过安雾琅,我的好太后,你可别忘了,你身上总归是流淌着君临嫡系皇室的血,你说,若是被大周人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怎么对待您这位太后呢?还有你的亲生儿子,他的帝位还能保住吗?”
闻言,雾琅只是一笑,笑容中颇带有一丝怜悯意味:“你觉得,为何皇上非要攻打君临呢?”
君临作为雄踞北方百年的超级大国,大周对上它并没有太大胜算,可现在的皇帝仍下令攻打……不,不只是君临,他这是要一举清算吶。
安阳侯夫人顿感不妙,然而没等她分析出具体缘由,外面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是千心。
她看起来有些慌乱,步履匆匆进来禀告:“太后,有一队身穿甲胄的禁军往寿康宫来了。”
“知道了。吩咐下去,禁军若是要从寿康宫带走什么人,一律不准阻拦。”雾琅淡淡道。
绕是安阳侯夫人再不懂,现在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