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嫡系才知道,所以我想,那封信应该是李老板留给我的线索,只可惜,我只看到两个字,那封信就被焚毁了。”
梅长苏定定看了楚逴一会儿,忽然从袖口取出一封信:“楚少主看看,可是这样一封信?”
云蘅睁大了眼睛,也凑过去跟着看,却发现这并不是一封完整的书信,倒像是练笔用废的草纸,凌乱不堪又涂涂改改,同一个字写了许多遍。
楚逴捻着那张纸细细辨别了半晌,最终指着角落里两个字道:“这两个字,似乎与那封信上的字迹相似。”
谋逆。
云蘅猛地抬头看着梅长苏惊讶道:“这是那封信!”
梅长苏对着云蘅轻轻眨了下眼以示肯定。
楚逴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写信前还要打个草稿?修饰措辞?
“这件事将楚家牵扯进来,原也是意外,甚至事情的一切起因,与李记当铺的老板也没有直接关系。”梅长苏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想同楚少主求证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兹事体大,正如楚少主方才所言,楚家不问朝事已久,楚少主若不想知道,我们便到此为止,日后苏某绝不会再将楚家一人一物牵入此事。”
楚逴忽然明白了梅长苏的意思,“谋逆”二字,原本就涉及了皇朝最黑暗的秘密,而这位江左盟宗主既已亲口确认与楚家无关,那么楚家完全可以抽身而退,不再过问,以求保全自身。
楚逴不答反问:“那么小蘅呢?论理,她是药王谷的人,还是楚家未来的少夫人——”
“什么?”云蘅叫道,“什么少夫人?”
楚逴一挥手打断了云蘅,十分严肃地看着梅长苏:“我不知道苏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件事与江左盟有何干系,但小蘅既然参与其中,就难免不被牵涉,楚家可以退,苏先生,那云蘅呢,您也能一样保全她吗?”
梅长苏看着眼前一身墨色锦衣的年轻人,想着之前他的言行仿佛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世家公子,而这一刻,这个能够迅速判断情况而一针见血的人,才应当是楚家少主。
云蘅不满道:“我才不需要被保护!”
楚逴并不理会,而是看着梅长苏继续道:“云蘅还小,但我既然是她的师兄,就不能不问一句,苏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云蘅立刻道:“师兄!你不是不过问这件事吗!”
楚逴道:“我可以不问汝南梅氏的梅长苏,但是,既然苏先生今日开诚布公地与我谈及此等秘事,我就不能不问。”
云蘅还想反驳,便听梅长苏轻声道:“阿蘅,今日慈云大师闭关,你去给飞流护法,他该练心法了。”
云蘅看了梅长苏清淡的神色,想着自己才惹了他生气,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又想着师兄虽然厉害,但苏哥哥还是能应付的,毕竟那个什么北方巨擘不也被苏哥哥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吗?
某位小姑娘头也不回地朝外走,一点也没想着是否要担心一下自家亲师兄。
梅长苏看着轻合的大门,捻着衣角缓声道:“事已至此,楚少主可想好了?苏某敬重楚家,所以在这一刻,愿意彻底让楚家摆脱泥潭,但楚少主若是执意追根究底,那苏某只能拖楚家入局了。”
楚逴抿了口茶:“无论是否愿意,楚家已然入局了,不是吗?让我来猜猜苏先生的身份吧?苏先生既说是找我求证,证明苏先生已有了定论,看来刺杀我的的确是卓家,而谋逆一事,分明牵涉朝堂,卓家与朝廷唯一的联系,便是宁国侯府,从时间来看,”楚逴看着梅长苏道,“这么说,苏先生是赤焰旧人?”
梅长苏不动声色,他知道,楚逴能够猜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楚逴果然接着说:“我虽已出师,却依然时刻註意谷中动向,素玄兄接任少谷主,而同时,苏先生继任江左盟宗主,论理,你们之间应没有太多交集,可我与素玄兄言谈之间,他却对你推崇备至,或者说,药王谷的少谷主却听命于江左盟宗主。”
“那么,我应该称呼您为梅宗主,还是,少帅林殊呢?”
尽管梅长苏已经知道楚逴必然会猜出,可在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时,依旧倏然收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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