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凌厉之色,这是他曾经劝解身为家主的父亲时所说之言。
“如今大梁周边各国皆是互市往来,莫不繁华,唯有南楚因两年前的战事,至今未能与大梁通商,如今国库虚空,官府有意开放边境,却苦于没有一个大家族做这带头之人,楚家,就真的因了古训,不愿做这第一人?”
楚逴对梅长苏道:“苏先生应当知道,此事虽不是大事,但终归是要破出祖训,族中长老及家父那一关,便已是极不好过的。”
梅长苏轻捻指尖,低笑道:“楚少主才是未来楚家的掌门人,不是吗?”
楚逴看向窗外,似在思索,半晌道:“苏先生,不可否认,这个提议的确令人心动,边关互市颇有商机,若能得江左盟助力,楚家自然如虎添翼。不过,在下虽感佩苏先生之心志,若能相助之处必然尽心竭力,只是,楚逴并非楚家,楚家不会为先生所用,也绝不会搅进这摊浑水,苏先生应能理解。”
梅长苏微微颔首:“这是自然,江左盟此番不参与,当由沧巫阁与楚家直接合作,各取所需,楚少主对苏某存疑,但与阿蘅总归没有间隙吧。”
楚逴感激地点了点头,又道:“此为其一,其二是,关于小蘅的。”
梅长苏垂眸掩去一丝情绪:“楚少主请讲。”
“苏先生,以上所言之事,云蘅知道且参与了多少?”
梅长苏略微沈吟:“十之八九,我并没有刻意瞒过她什么。”
楚逴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想着果然如此,这个丫头果然是陷得深了。
“她只是一个孩子,我不知她与先生之间有何故旧,但先生此路之艰险,留云蘅在身边,参与诸多事情,是否不太适宜?”
梅长苏静静沈思一会儿,方道:“我亦曾以保护为名,狠心伤她,令她离去,可她认准的事,从来无人能更改,兜兜转转,终究是回来了。阿蘅自小亲情单薄,若她需要这一处,暂且称为家的地方,苏某便尽其所能搏这一丈方圆,若她决心要入局,苏某亦倾其所有护她周全。”
楚逴寒声问:“若有一日,连苏先生也护她不住了呢?”
梅长苏神色坚定:“苏某今时今日所做之事,足以护她一世,”又顿了顿道,“即便我已不在她身边,她也可以活得从心所欲。”
论其身份,云蘅手握沧巫阁,身后又有江左盟与药王谷,琅琊阁更会因着蔺晨对她多加照拂,除此之外,在北方还有一人,其势力之盛远过于今日之江左盟,他必然对云蘅倾心相护,这也是为何,梅长苏特意带云蘅去见过了此人的原因,并非是威胁,而是为云蘅日后铺路。
楚逴道:“我与云蘅有婚约,此事苏先生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梅长苏淡然一笑:“与楚家有婚约的是云家,如今阿蘅已被云家除名,这婚约是否有效还是另一说,更何况,此事自然要遵循阿蘅的心意,不是吗?”
楚逴微微凝眉:“论身份,云蘅还不是江左盟之人,她仍然是药王谷的弟子,苏先生所言,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明白,只是也请苏先生明白,云蘅无论如何是我的师妹,我事事以她为先,若她安好,楚家与沧巫阁也好,江左盟也好,这份合作都能达成,若她有事,今日一切便会成为楚家倒戈的理由,苏先生尽可以说在下小人奸佞,但师妹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梅长苏清冽的目光直直摄入楚逴眼底,半晌缓缓收回目光,为二人斟满了茶,遥遥举杯:“既如此,你我二人便以茶代酒,一约既定,万山难阻。”
楚逴亦举起茶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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