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不知能护她几时,能多结善缘,今后便少一分危险。”
顶针婆婆道:“方才我便看了你的面色,小苏啊,你身边良医如云,可你却不是个听话的病人,殚精竭虑,忧思过度,即便是健全人,也难以长久啊。”
梅长苏掩去眼底黯然道:“我知道,可有些事不得不做,越快越好。”
黎纲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含了一丝古怪:“宗主,楚家少主亲自来了,姑娘去迎了。”
梅长苏神色一动:“前溪的厢房还空着,风景独好,你去安排吧。”
黎纲声音更加古怪起来:“是,宗主,您真的不去看一眼?”
顶针婆婆忍不住道:“小苏,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等会我也要去会会故人,你自去忙吧。”
云蘅也正朝远处一身墨色锦衣的楚逴迎过去,想着这叫什么事,偏偏有点身份的人都不在,只有自己亲自来,又想着,什么时候见师兄竟然也会——尴尬。
楚逴回身,腰间一方墨玉微微曳动,等着云蘅到了近前,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云蘅松了口气,师兄好像没什么不对劲,便老老实实行礼道:“师兄!”
楚逴一只手指勾了勾玉佩下坠着的流苏,眼神平静,却叫云蘅不敢对视:“哦?如今果然是长大了,同师兄也生分起来。”
云蘅不安地揪着垂落的小辫子,避开楚逴的目光,想着自己这真才叫做贼心虚:“师、师兄这是什么话······”
楚逴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小姑娘,有些好笑,可眼底终究是闪过了一丝黯然,便是他自己也不知,何时便真的上了心,那个拉着自己袖角絮絮叨叨片刻也不停的小丫头,转眼之间,便长成了如今姣好而俏丽的女孩,只是,却日覆一日,终究是同自己生分起来。
“好了,都要及笄了,你这般行事,叫我如何放心?”楚逴说着,便将小辫子从云蘅的手中解救出来,替她安安顺顺放在了身后。
云蘅一惊,为着不让师兄又说什么生分的话,硬生生忍住了向后连退几步的反应,半晌才傻笑道:“师兄,楚远怎么没来?”
楚逴见她窘迫,好笑道:“哦?楚远若知道你对他心心念念,只怕要吓得睡不着觉了。”
云蘅小脸一黑,什么叫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就吓得睡不着觉了?她好好一个姑娘,有那么可怕吗?又想起自己几年前胖揍楚远的事,想必是打击了人家楚家二少爷的自信,哎,总要写封信道个歉才是。
“原来是楚少主,苏某未曾远迎,失礼了。”一道温润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云蘅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云蘅下意识回过头去,见那人月白素衣,霁月清风,心中也逐渐平静下来。
及笄(一)
趁着楚逴直起身望向来人,云蘅偷偷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钻回了梅长苏身后。
梅长苏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同楚逴见礼后稍稍寒暄。
“听闻楚少主以雷霆手段拿下了楚家,掌家主印,更是彻底取代了族中长老对于楚家生意的决策权,当真是令苏某万分佩服。”
楚逴看着乖巧立在梅长苏身后的云蘅,眼神微微一黯,但还是笑道:“若非梅宗主鼎力相助,在下也没法如此轻易立威。”
云蘅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打太极,着实不耐烦起来:“好了好了,你俩有完没完,天色晚了,先给师兄安排厢房好了。”
黎纲也在一旁插言笑道:“正是呢,快到晚饭时间了,楚少主远道而来,不如先歇歇,前溪院是特意留给少主的。”
梅长苏道:“是苏某失礼了,阿蘅这丫头也是,叫楚少主站在门口说了半晌话,黎纲,你且引楚少主去前溪院。”
云蘅神色微微一动,埋着头没有说话。
待楚逴走后,云蘅才问道:“怎么安排到前溪去了,偃月阁这边不也有地方么?”
前溪虽风貌极好,窗外便是一院海棠,可离主院未免也太远了吧?
梅长苏瞧了她一眼,似是无奈:“你都要及笄了,还这般有事情便往我身后躲,以后可要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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