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铁骨的男儿也经不住流下热泪。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蒙挚甩开泪问道。
聂铎一嘆,故人必然有此一问,便将梅长苏写好的信递了上去。
蒙挚只看了开头“蒙大哥”三个字,便惊得站了起来,这字迹纵然是陌生,可这样的语气,分明、分明是!
少年飞扬肆意纵马而过的身影恍惚又在眼前,那往来无败的少年将军,那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仿佛从来不曾离去。
读着那些字句,熟悉又陌生,可一向谨慎的蒙挚几乎迫不及待就相信了心中所书的一切,寂灭了许久的心重新跳动,浑身的血液沸腾,属于赤焰的军魂重燃,一颗赤子之心,永生不息。
遇刺
聂铎道:“少帅,只是您为何不肯让蒙大统领知道当年的真相?若他知道了,于我们定是极大的助力。”
梅长苏掩去眼底恍惚,神色灼灼地看着聂铎:“蒙大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依然相信了我,相信了赤焰的清白,这就足够了。”
聂铎点头,动容道:“我也没有想到,蒙大统领根本没有一丝犹疑,还叫我带话给你,无论在金陵需要做什么,都可以找他,但叫你一定不要回去。”
梅长苏偏首望向窗外,窗户半掩着,干坤朗朗,人心昭昭。
“少帅?”聂铎颇有些担忧,怕这些前尘往事又要牵动梅长苏的心神。
梅长苏收回神思,冲他笑了笑:“日后传信,还是走沧巫阁的暗桩,不可将赤焰旧部牵扯进来,这件事我会嘱咐阿蘅,待入冬后,你还是回东海,我也放心些。”
聂铎闻言道:“也不知离我赤焰军正名于天下,能堂堂正正活在世上的日子还有多久。”
梅长苏轻嘆,这些故人随他隐姓埋名、残喘于世,心中的委屈愤懑他自然知道,可越是这样,他越要稳住,不可冒进,否则一个不小心便要致这些人于万劫不覆。
“不会太久了,聂铎,聂真叔叔和聂锋大哥,还有七万袍泽,都在等我们,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必须每一步都走好了,才不会让他们失望。”
聂铎听闻自己父亲和大哥的名字,铮铮铁骨的男儿也红了眼眶:“我知道,少帅,军令如山,我一定听您的!”
梅长苏轻轻笑了:“罢了,说这些做什么,只是蒙大哥那边,一定要守住了,真相过于残忍,我不在金陵,就这样冒然告诉蒙大哥,我实在不放心。”
聂铎也跟着改了话题:“蒙大统领如今岳峙渊淳,因他沈稳才得陛下提拔,难道少帅怕蒙大统领冲动不成?”
梅长苏笑道:“有的人总不会变的,在我心里他还是那个带着我去徒手搏猛虎,被父帅罚军棍的蒙大哥。”
半年后。
“江北的气候确然要萧杀多了。”暗青色的马车里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声音清泠如泉水淙淙,又如黄莺般婉转:“可不是呢,等到了秦岭,又要更冷一些了,幸而咱们这次带了厚衣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