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里等我,桌上的茶壶是刚沏的热茶!”
良久,梅长苏才从她消失的地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梅林花海。
原来,竟已十年了么?
自己一副残躯茍活至今,原以为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一切,却原来,是上苍垂怜,将你送至我的身边。
究竟从何时註定了一切,让我的心绪,除却沈湎于最黑暗的仇恨,还有一丝温柔能被你牵动?
是十八年前,北境漫天风雪,我从废墟中抱出的小小人儿?还是十二年前,江南烟雨,我从湖中捞出来的小姑娘?还是十年前,梅岭地狱,我睁眼的剎那是你如星的双眸?又或者,是每一个上元夜,你风尘仆仆地扑进我怀中,犹如倦鸟归巢的依赖?
原来十年相伴,竟可以影响我至此?明明不该······
又有环佩声,银红的身影自远处而来,手中拎着一个食盒,走近了,对着若有所思的梅长苏皱眉:“你怎么还站在这?不冷吗?快进去。”
梅长苏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温润一笑,跟着云蘅踏进了房中。
云蘅从食盒中却端出两碗面,清清淡淡的面条上卧着两个鸡蛋。
梅长苏目光凝了凝,缓缓坐在她对面。
云蘅将其中一碗面推在梅长苏面前,捧着脸嘻嘻笑道:“我也不会做其他的,便请郑大伯教了我做长寿面,我都学了一个月了,连郑大伯都夸我呢,你快尝尝!”一边将竹筷递给对面神色清浅,却分明连脸部线条都柔和起来的人。
梅长苏接过筷子,低头去看那个乖乖巧巧卧在碗边的鸡蛋,喉咙微哽。
云蘅看着他轻颤的睫羽,收了嬉笑,轻声道:“林殊哥哥,生辰快乐。”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你做了十年的梅长苏,可你终究还是那个林殊,雪夜薄甲,往来无败的林殊啊!所以,在这一天,你的生辰,那些逝去的,远方的故人,一定都会笑着,对你说:“小殊啊,生辰快乐。”
梅长苏觉得,似乎有什么热流就要涌出眼眶,抬眼,朦胧间只见那人清浅笑容。
云蘅伸手,握住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温凉而有力。
“梅长苏,生辰快乐。”
你是他们的林殊,但你,只是我的梅长苏。
梅长苏正要张口,却被云蘅打断:“哎,你可不要跟我说谢谢,我不听,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梅林尚且入得了眼,等会,便为我抚琴一曲吧?”
梅长苏循着她的目光,看向林间亭臺中早已放置了一臺古琴,褪去了方才的感伤,笑道:“我过生辰却要为你抚琴,这是什么道理?”
云蘅撒娇似的摇了摇那只手:“哎呀,我这些日子为了这些梅花可是辛苦死了,”又嘟了嘟嘴道,“那我给你再舞剑作陪吧?”
梅长苏眼底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点了点头道:“那也好,我看看你这些日子可有长进。”
云蘅兀自高兴,催促道:“快吃面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