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云蘅坐在桌子对面:“姑娘缘何愧疚?当初姑娘替我们姐妹二人安葬弟弟,又送戏班出城,还提点我们二人成了如今的头牌,是心柳心杨要感谢姑娘才是。”
云蘅笑了笑:“你们与文远伯之子邱泽有仇,我帮你们覆仇原是最简单的事,可却为了自己,一直拉着你们,将你们困在这里。”
心杨闻言摇头:“杨柳心是我们姐妹二人的容身之所,我们在这里很好,如今姑娘来金陵了,我们便知道,那一天不远了。”
当初梅长苏派宫羽来金陵,在知道宫羽与谢玉之间的旧怨之前,云蘅并不信任宫羽,所以特意叫心柳心杨二人接近宫羽,想法吐露二人于邱泽之间的仇恨,宫羽很敏捷地抓住了这一点,报给了十三先生,梅长苏那边才将何文新与邱泽这条线定下来。
所以心柳心杨是云蘅的人,除了莘三姨外并无人知晓,即便是梅长苏也不知。
“宫羽姑娘同我们讲了整个计划,我们几次推敲,都是万无一失的,一个是文远伯府的公子,一个是唱戏的小孩子,若只凭我们二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报仇,即便找到机会,也会把自己搭进去,姑娘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我们姐妹二人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姑娘千万不要说什么愧疚的话。”
云蘅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心杨又道:“当年姑娘传信叫我们註意宫羽姑娘,如今这几年,她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而且,宫羽姑娘既然在十三先生身边,若她有异动,十三先生一定会发现的。”
云蘅道:“是,我知道,宫羽——宫羽与我们有共同的目的,她不会背叛的,这几年我也实在是忘了此事,一直没有传信叫你们不用再监视她了。”
心杨笑了一下:“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正欲说什么,云蘅却抬起了手,心杨谨慎地停了下来,侧耳去听,果然有莘三姨刻意提高的大嗓门和言豫津的声音。
云蘅冲心杨眨了下眼睛,便又用手撑着脑袋,一副醉态。
心杨打开门请莘三姨与言豫津进来,莘三姨大呼小叫:“哟,这小公子还没醒?醒酒汤就快好了,您稍候。”
言豫津俯身问道:“云——咳,你好点没?”
云蘅有些茫然地抬头,然后重重点了点头:“我已经清醒了!”
言豫津没忍住笑出声:“我送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方才景睿送了信过来,说他——唔,他和谢弼已经回来了,我可得去看看他!想必他们还不知道霓凰郡主招亲之事呢!”
云蘅道:“那你快去吧!我叫邀月酒楼的人来接我就好了,这里还有心杨姐姐呢。”
言豫津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匆匆而去。
云蘅无奈,原想去一趟宁国侯府的雪庐,可又被言豫津抢先了,自己只能等他离开了。
······
梅长苏起身目送三人离去,这才反身回房,二更鼓在此时响起,他立住脚步默默听了一会,凝目看着黑夜中一片寂静的侯府,良久之后,才慢慢关上了房门。
这时他才註意到房中的不同来。
烛光暗影处,正坐了一人,只有一双眸子,在烛火的映衬下如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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