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寒凉如水,一个侍从急匆匆从院外走进来:“家主,金陵城的消息,静妃禁闭于芷萝宫,靖王被勒令在府思过,梅宗主——梅宗主被夏江抓进了悬镜司。”
楚逴回身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医女还未处理完伤口,云蘅也还没醒过来,长嘆一声:“梅宗主,当真是算准了天下人心,将每一步都料到了。”
“可是,那悬镜司是什么地方,梅宗主在那里······”侍从不忍道。
楚逴摩挲了一下腰间墨色玉佩:“他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唯有······罢了,左右我们也没办法再冲进悬镜司救一回人,既然梅宗主说三天,我们只能信他。”
云蘅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睁开眼还有些发晕,不由揉了揉眉心打量着四周。
阿寒如今还没回来,自然是阿庆跟在云蘅身边,听见了里边的动静连忙进来,心知云蘅必然牵挂金陵城的事情,便事无巨细地将宫里宫外的事讲了个清楚明白。
云蘅瞇着眼沈吟道:“静妃给已故宸妃设置灵位,却只得了个禁闭的处罚,难说皇帝此举究竟是罚她还是保她。”
“可不是?”阿庆道,“当时皇上被夏江和誉王挑得怒火正炙,冲去了芷萝宫,谁知却雷声大雨点小,回来后对靖王也没有多做为难了。”
云蘅冷笑了一下,思及之前芷萝宫的小灵传回来的消息,说静妃暗中给皇帝施了扰乱神智致其思绪不宁的药,想必皇帝做贼心虚,故人夜夜入梦,他怕是宸妃无人祭奠、冤魂不散,才暗中吩咐静妃设下牌位祭奠。
“悬镜司那边呢?夏江可有审苏哥哥?”
“还没有。”阿庆看了看云蘅冷凝的神色,“姑娘,宗主一向料事如神,他既说了三日,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蘅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正如梅长苏预料的,三日后纪王进宫,皇帝查封悬镜司,他自然就能出来,可是——云蘅缓缓坐直了身子,突然明白自己心中一直隐隐担忧的是什么了。
夏江为人狠绝,提审梅长苏后,二人一番交锋势必让他明白,梅长苏绝不是他能任意揉圆搓扁的人物,也就绝不会再给梅长苏面君的机会,一旦查封悬镜司的旨意到了,只怕夏江会立时对梅长苏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梅长苏太清楚夏江的为人,他一定早都想到了,可他偏偏瞒了自己,将最后的结果轻描淡写掩盖了过去······
阿庆见云蘅眼眸里缓缓聚起一股怒意,却又渐渐散去,有些纳闷,可他不像阿寒跟了云蘅多年,相处起来有几分随意,毕竟他们这些沧巫阁的人对阁主还是充满了敬畏的,也不敢轻易开口,便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云蘅吩咐。
梅长苏一定留了后手,云蘅思索着,飞流应该会提前潜进悬镜司,但是,万一夏江提前动手了呢?万一宫里出现了纰漏,皇帝没有直接查封悬镜司,而是召夏江去殿下问话了呢?云蘅不是不信梅长苏的推断,而是不信一向多疑的皇帝。
“阿庆,请师兄进来一下。”
片刻后,楚逴漫步走了进来,先是给云蘅探了探脉,蹙眉道:“你本就在养伤,切忌忧思过度,你是医者,这也不知道?”
云蘅嘆口气:“苏哥哥在悬镜司里,我哪还能静下心来养伤。”
楚逴摇了摇头:“说吧,又想出什么了?”
云蘅道:“师兄,我听说你跟夏秋有几分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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