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逢大难,却又何其有幸。
梅长苏躺在她身边,侧身凝望着她姣好沈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面颊,云蘅微微蹙眉,迷迷糊糊地看向他:“苏哥哥?你回来了?”
“嗯,”梅长苏隔着被子将小姑娘拉进怀中,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云蘅也只醒了这片刻,又朦朦胧胧地睡过去了。
他在她眉心印下一吻,挥手熄灭了烛火,屋外似乎沥沥下起了小雨,屋内的人却睡得难得安稳踏实。
······
云蘅收回搭脉的手,冲聂锋笑道:“今日情形不错,看来昨日施针是有效果的,好好养着就是了。”
聂锋点头,安安静静等着云蘅开药方。
“我曾得聂真叔叔救命之恩,又和聂铎哥哥相识这么多年,聂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解毒治好你的。”云蘅笑道。
或许被这样的笑感染,聂锋难得地挤出一抹笑来。
靖王府的亲兵在门口道:“云姑娘,您要的药材大部分都取回来了,只是军中大夫那里没有白芥子,猎宫的库里也没有,可要在下派人去附近城镇的药堂找一找?”
云蘅闻言起身,接过兵士手中的药:“多谢这位大哥,白芥子这山中应该会有,我去采一些便是,不劳烦了。”
那个兵士摸了摸脑袋:“啊?那您跟我说长什么样,我们去采就好?”
云蘅笑了起来:“不用了,我自幼长在药王谷的烟瘴林子里,上山采药都是小事。”
那兵士看见这样璀璨的笑颜有些脸红,点了点头连忙转身跑了。
云蘅也没耽误,跟梅长苏说了一声之后,便独自一人朝山中行去。
在这些事情上梅长苏倒不会担心云蘅,只叮嘱了几句早去早回的话,又想起还有些话要嘱咐蔺晨,便叫飞流去抱一只从京城带来的信鸽。
梅长苏将写好的纸细细折成萧条,装进了小圆筒系在鸽子腿上。
“放了吧,黎大叔他们收到信,就会通知蔺晨哥哥了。”
飞流刚松开手,一听到后半句话,本能地伸手一抓,将刚刚展翅的信鸽又抓了回来,紧紧抱住。
梅长苏有些好笑,但还是做出责备的样子:“飞流,把它放了。”
“不要!”
“叫蔺晨哥哥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有时间逗你的,而且,蘅姐姐在啊,蘅姐姐是会保护我们飞流的,是不是?”
少年眨了眨大大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