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安定,脉象也平稳下来,微微吐了口气。
萧景琰瞇着眼打量着梅长苏明显松懈的神情,他不觉得梅长苏即便昏迷着也提着心是为病情忧心,但云蘅的归来显然解决了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因为云蘅让他病情稳定了?还是云蘅的到来足以掩盖他不能为人知晓的秘密?
如果今晚之前只是猜测,但是那句呓语却让萧景琰心神巨震。
“苏先生究竟是什么病?”萧景琰问道,“方才太医诊治时,说他外表是寒癥,内里又火燥旺盛,他们辨不清病情不敢下药。”
云蘅一怔,她原本是打算在山中将就一晚,白日赶路的,但不知为何,夜幕降临后她心里就一直隐隐不安,她不知道这份不安源于何处,但还是决定听凭直觉赶回九安山。
她回来见到飞流的神色就心知不好。自从她和晏大夫共同调养之后,梅长苏哪怕寒疾覆发服了护心丹也可以熬过去,只不过他的病情看起来是极为凶险的,不知情的人必然会被惊个够呛,也难怪靖王请了太医。
云蘅倒不担心太医会看出什么,毕竟火寒毒为天下奇毒之首,见过听过的少之又少,更何况亲身探过脉了,只是梅长苏在病中神思混沌,常常会有呓语,这也是他每次病重都不见客的缘由,也不知道今日如何,靖王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苏哥哥是寒疾覆发,兴许是山中夜凉,引发了寒疾。”云蘅道。
“既是寒疾,为何太医瞧不出来?”萧景琰问道。
云蘅有些无语,不知道靖王怎么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因为我与晏大夫采取了特殊的诊疗方法,寒热相冲,如今尚未完全治好,脉象才显得表内不一。”这话虽然是胡编乱造的,但她相信靖王是不懂这个的,就算靖王去问静妃她也不怕,静妃娘娘聪慧,必然会为他们遮掩一二。
“西屋那个病人,他的病癥与苏先生的病有什么关系?”
云蘅一惊,但也只是片刻,便神色冷静地说道:“那位病人是中毒,不是病,若一定要说共同之处,便是二人体内都有寒热两种脉象,但即便如此,无论是根源还是病癥都是大相径庭的。”
“是吗?”萧景琰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句,他无从判断云蘅所说是真是假,但是知道从云蘅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梅长苏那句呓语,以及云蘅方才片刻的紧张,都让他觉得自己窥见了什么。
按理说,这兴许是人家的私事,他不该如此深究,可萧景琰就是觉得梅长苏和云蘅想要掩盖的,必然与自己有关,甚至,母妃也在帮他们掩盖。
列战英到窗边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有隐隐的白光,忙劝道:“殿下,既然云姑娘回来了,苏先生病情也稳定了,您也该休息一下。”
靖王看了看呼吸已趋于平稳的梅长苏,又深深看了云蘅一眼,起身回了自己的主殿,直接和衣倒在了榻上小憩,辰时之后他还得去内殿请安。
云蘅虽然奔波了一夜,但在山林中她一向游刃有余,并没有疲累之感,见靖王离开,松了口气,又折身去西屋探看了聂锋的情况,哄飞流去睡觉后,就坐在院子里处理采摘回来的白芥子入药。
待天色大亮,云蘅从亲兵手中接过食盒,走进内室见梅长苏已经醒了过来。
“苏哥哥,感觉如何?”云蘅将食盒放在桌上,匆匆走了过去。
梅长苏握住她搭在自己腕脉上的手,温和笑道:“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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