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晨仰首望天,半晌方道:“我一向狂妄,愿笑天下可笑之事。你心中牵挂甚多,做起事来也有许多让我发笑的地方,但我却总难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梅长苏拈起那崩断的琴弦看了看,淡淡答了“知道”两个字,便不再多言,起身走回主屋。
其余人一头雾水,又十分担忧,卫峥道:“小蘅,你要不要去劝劝少帅?”
云蘅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不知为何,她感觉今日梅长苏并不想让其余人打扰他,便道:“别担心,他会没事的。苏哥哥心智坚韧,他会调节好的。”
蔺晨不待卫峥反驳,突然大声道:“好夜好风好月,长苏那不懂风雅的人却去睡了,大家别学他,我们一起喝酒吧?”
黎纲连忙拉着卫峥和聂锋溜了,云蘅看了看忽然空下来的院子,笑道:“看来只有我舍命陪君子了?”
蔺晨撇了撇嘴,却也不推脱,伸手拉过云蘅,便朝自己院子走去,又着人搬出了私藏的梨花白,启了封不由陶醉道:“真是许久没尝顶针婆婆的梨花白了。”
云蘅从厨房拿了两个碗,给两个人斟满,就着吉婶送来的几盘小菜,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只想好好地大醉一场。
两坛酒很快被二人分完了,蔺晨有些心疼,转眼瞧见小姑娘熏红的脸,又笑了起来:“你这酒量,真是不敢恭维。”
云蘅揉了揉脸,正要再说什么,院外传来快速的脚步声,她迷迷茫茫地听见有人高喊。
“蔺公子!蔺公子!你还在吗?”
蔺晨无语:“我谢谢你,人还活着呢!”
便听黎纲的声音:“就在这里,他们在院子里喝酒······”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冲了进来,径直冲向蔺晨,紧紧拉着他的胳膊猛烈地摇晃,语调十分兴奋:“找到了!我找到了!”
蔺晨眨眨眼,一时没认出来面前这人是谁,但仍是十分平静:“你找到什么了?”
“冰续草!冰续草啊!”
云蘅一怔,原本昏沈的脑子却忽然极度清醒了过来。
盲点
云蘅努力睁着眼睛,才借着月色看清了来人,聂铎满面风尘,嘴唇也干涩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