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萧景琰坚持要见一见蔺晨的原因,他总觉得梅长苏在隐瞒什么,没来由的心慌,就像当时他总觉得眼前之人就是林殊一般。
急报一波一波涌进来,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这位监国太子几乎忙得脚不沾地,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慌,也让他无法顾及。
但是,萧景琰略略松了口气,总归是有云姑娘在的,他见证了他们在林氏祠堂的誓言,好友一定会为了心爱之人考虑万全的不是吗?
蔺晨并不想面对离别的氛围,早早打点行囊前往北燕,为梅长苏的布局争分夺秒。
苏宅沈浸在诡谲的气氛中,侍卫还有黎纲甄平他们大多行伍出身,能跟随少帅上阵杀敌,激动万分,可又着实担心梅长苏的身体,矛盾重重之下,只僵立在院中,听梅长苏同云蘅快速商讨着计划。
在这一片僵硬的气氛中,宫羽抱琴而出,廊下独抚。纤指拨捻之间,洗尽柔婉,铿锵铮铮。一派少年意气,金戈铁马,琴音烈烈至最高潮时,突有人拍栏而歌:
“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歌声中,梅长苏起身推窗,註目天宇,眉间战意豪情,已如利剑之锋,烁烁激荡。
越一日,内阁颁旨,令聂锋率军七万,迎战北燕铁骑,蒙挚率军十万,抗击大渝雄兵,择日誓师受印。在同一道旨意中,那位在帝都赫赫有名的白衣客卿梅长苏,也被破格人命为持符监军,手握太子玉牌,随蒙挚出征。而萧景睿和言豫津也作为普通军士随蒙挚大军出征。
“护心丹收好了吗?”云蘅早一日出发前往大渝,临行前还在殷殷叮嘱。
“收好了,放在我贴身的袖袋里。”梅长苏笑道。
“护膝可带了?我从舅舅那里要来的虎皮的?”
“自然带了,黎纲已经装好了。”
“此一行,一定要时时刻刻把飞流带在身边,不要让他出去玩了。”
“好,你昨日已经嘱咐过飞流了。”
“那些士兵若是不听话······”
梅长苏笑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我的阿蘅这样唠叨呢。”
云蘅瞪眼:“你嫌我唠叨了?”
“自然不会,”梅长苏为小姑娘系紧披风,将她揽进怀中,“阿蘅放心便是,北境是我最熟悉的战场,大渝是我最熟悉的敌人,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如何去练那些不听话的兵,可是林殊最擅长的事了。”
云蘅鼻间萦绕清冽梅香,心中无限不舍。
“苏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等我回来。”
梅长苏俯身吻了吻云蘅冰凉的唇角:“去吧,我会等阿蘅回来的。”
云蘅借着上马拂去眼泪,玉色披风猎猎作响,这十几年来,明明无数次离开他去各地奔波,明明遇到过比此刻更险的境况,可这一次却难过得让她心慌。
待云蘅纵马刚刚跃出金陵城,阿珏自身后赶来:“阁主,宫里的消息。”
云蘅勒停缰绳,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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