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睡一觉就好了吧,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变成正常的样子。
突然,有人挡在了许沈璧的正前方。
“小师妹,怎么了?”
是李观棋。
李观棋大概刚练完剑,大汗淋漓的。她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问道:“小师妹,怎么魂不守舍的。”
许沈璧不言语,她绕开李观棋,只想离开。
但李观棋直接伸手,拽住了许沈璧的胳膊。
还没等许沈璧同意,她就兀自将许沈璧拉上了自己的飞行法器。飞了好一会,她才将飞行法器降落了下来,然后拉着许沈璧躺在了草地上。
一望无际的草地,绿油油的一片,还没有桃花。很难想象以桃花闻名的桃华峰,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秘密基地,今天带你过来,咱们姐妹好好唠嗑。”今日太阳太好,此处也没树的遮挡。于是李观棋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这地方除了你我没别人,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师姐,我想问一个问题。”许沈璧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开口,“如果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另一个人,那她应该怎么办呢?”
“小师妹,你怎么神神叨叨的。这个问题你刚进内门的时候就问过我,现在又问一遍,是想看看我的想法有什么变化吗?”李观棋语气欢快。
“我还是那句话。人啊,活几百年也是活,活几千年也是活。活得好是活,活的差也是活。老想着自己啥时候死多没意思,能活的开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这点上,我就很佩服咱们的老祖宗。不是掌门,就是建宗立派跟你同名同姓那个。”李观棋伸手拽了个草下来,搓了搓叼在了嘴里,含糊不清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一直觉得她老人家挺厉害的。”
“你想,虽然人人都说这人太任性太混蛋,但是我觉得其实还好,毕竟她也没干过什么太坏的事情……当然屠城那件事存疑哈。”李观棋嘟嘟囔囔,“纵观老人家的一辈子,不犯大事,也不管别人嘴巴里的风言风语,我可是太佩服这样的人。”
“是吗?”许沈璧侧过头去看着李观棋。
李观棋微微瞇着眼睛,也看着许沈璧:“当然了,你别看现在太真宗没几个人敢把老祖宗放在嘴边,但是其实还是尊重和羡慕的。尤其是咱们师尊,要是让她听见有谁说老祖宗的不好,师尊能立马把脸拉下来。”
这些,都是许沈璧不知道的。
她原先的嚣张模样,自己都快忘光了,但是有人还替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许沈璧感慨万千。
“要不然,宁掌门能这么护着老祖宗?”李观棋咧嘴笑道,“老祖宗那是活成了大多数人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真的活成的样子啊。”
说不震撼,其实是假的。
她这一路走来,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是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大恶人。连她自己都差点这么以为了。
但是真的是么?其实也不是。
她不否认自己做过错事,她不否认自己张扬肆意。但是若是问她后不后悔,她依旧是不悔的。毕竟一辈子这样长,谁没做过错事呢?
更何况,有些事情细细想来,其实并不是自己的过错。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把自己架在道德高点上。
许沈璧点点头:“知道了,多谢师姐。”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你脑子里想什么还能瞒得过我不成?”李观棋揉了揉许沈璧的头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许沈璧又点了点头,召唤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登上去便冲着侍剑堂飞去。
她和陈庆安一样,却也不一样。
陈庆安是孤独的,但是她不是。
侍剑堂内,昏暗一片,仅仅靠着两排蜡烛照明。
镜明真人取下原本挂在墻上的刻着“许沈璧”的玉牌,放在手心摩挲着。
她左思右想,还是不能明白为何许沈璧最后会以那样难过的目光看着自己。
在回忆中,她永远是耀眼而骄傲的,那时却像是被什么压垮了。
难道,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吗?
可是,这件事明明是那个小姑娘本人同意的……
她不知自己错在了何处,所以更觉得茫然。
镜明真人轻轻嘆了一口气,认命般的将那枚玉牌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侍剑堂,她之前隔三差五便来一趟。如今看来,以后是没什么再来的必要了。否则是徒惹伤心罢了。
镜明真人转身,正打算离开侍剑堂。
忽然侍剑堂的大门被大力打开,室外的光芒照进了这昏暗的地方。
“青芜!”
熟悉的女声,这样喊着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许沈璧:我短暂地emo了一会
李观棋,真·治愈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