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被太监传上皇上粗粗看了一遍,脸色气的青白交加:“王大人,这就是你审的案子?”
王大人自然还是喊冤:“陛下刑部跟大理寺只有口供并无其他证据谁知他们是不是屈打成招,谁都知道谢家手握重兵、只手遮天臣官小言微难以抵挡但臣冤枉啊!”
煊王嗤笑出声:“这可真是本王今年听到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什么时候官小已经成了贪赃枉法的护身符了?谢家势大那是人家祖祖辈辈用命拼杀出来的,功绩是人谢家用一场场胜仗实打实挣出来的你官小是因为你无能,做官你无能,栽赃嫁祸你倒是拿手,谢家位高权重难道就该由着你冤枉?你要证据,这些人脖子上的刺青难道不是证据?青石城官府开出来的假路引难道不是证据?”
煊王气势太强一番厉声逼问让王大人满头冷汗,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喊着:“臣冤枉……”
刑部尚书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继续回禀:“陛下,臣还有证据。”
“讲!”
“青石城官府跟这些死囚勾结经常会抢来往客商等等有时朝廷的银子他们也会抢两年前运往江南的官银路过青石城附近被劫如今臣已查实官银的消息是被青石城官员透漏给这些死囚再由他们提前在设好的路线埋伏官银在民间容易引起怀疑因此他们又把抢走的官银送到聚福钱庄销赃,换成普通银子,而这中间为青石城官府跟聚福钱庄牵线的人,正是松鹤书院的院正。”
院正怒斥:“休要含血喷人,老夫一生清清白白,岂容你红口白牙毁我清誉!”
“这是当年抢劫官银时,青石城官府与这些死囚之间的通信,还有后续他们之间来往的密信,信上皆是暗号,如今已经全部破解。”刑部尚书呈上一摞书信。
大理寺卿又让人宣了一声,很快一个看上去就很富态的中年人被带上殿,院正一看到他瞬间面无血色,那人被绑着跪到大殿中央:“陛下,这就是聚福钱庄的东家,陛下应该知道他,当年吴院正之所以能当上松鹤书院的院正,正是聚福钱庄大力推举,这位东家私底下与吴院正交情极深,包括当年他二人密谋帮忙销赃的证据臣也已查实,聚福钱庄当年参与此案的人也都已如实招供,请陛下过目。”
又是一堆证据递上,皇上只随便翻了翻就知大理寺卿所言属实,吴院正抖若筛糠,明白自己完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两年前的官银被劫案是个大案,朝廷为此血流成河,当年凡与此案有关者全部受了牵连,因为没从青石城过所以青石城幸免于难,谁知正是他们做下此大案。
皇上已经气的说不出话,甚至牙齿都咬的咯嘣作响:“吴院正,念你是天子门生,朕对你信任有加,你就是如此回报朕的!”
“皇上,学、学生……”吴院正嘴唇嗫嚅半晌,无力的垂下了头。
皇上怒拍龙椅:“来人,押下去!”
“陛下且慢。”大理寺卿阻拦:“吴院正的罪远不止这一项,后面臣还有话说。”
皇上还来不及说话,煊王突然又插嘴:“等一下,本王觉得这事不对啊,当年运送官银是机密,除了押送的几个官员外,只有朝中极少数人知道,青石城天高皇帝远,他们是如何得知如此详细的消息的?”
大理寺卿看了二皇子一眼:“此事臣稍后再做解释。”
二皇子心里狠狠一缩,像是被人捏住心臟一样紧张的喘不过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奉恩公心里也同样发紧,看着大理寺卿胸有成竹的模样,越发的惶恐不安。
大理寺卿继续回禀:“因为官银数额巨大,两年前的聚福钱庄才刚搭上青石城官府这条船,双方虽一拍即合,但聚福钱庄毕竟能力有限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大一笔官银,况且朝廷并未授权聚福钱庄铸银,所以那批官银至今仍有一部分留在聚福钱庄没被处理。
谢世子早在护送武举人途中被刺杀时,就怀疑出了内鬼,他命侍卫叶枫配合臣等,叶枫以谢家长女谢珺瑶名下一家银楼为引,终于钓出剩下的官银,如今已经人赃并获,青石城一众官员皆有参与,无一无辜!”
青石城知府一行人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知府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刑部尚书早看多了这种戏码,毫无一丝波澜的冷声下令:“把他泼醒,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他的官司要算呢!”
几个侍卫哗啦一大盆冰水下去,知府又翻着白眼醒过来,仍旧心虚气短的喃道:“陛下,老臣冤枉……”
不知情的人看着他这副可怜样也许真以为他是冤枉的,然而大理寺卿提交的证据确凿,不是他一两句喊冤就能遮掩过去,皇上愈发厌恶:“把你那副作态收起来,简直丢尽朝廷的脸面,这样的官当初是谁举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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