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神色一紧,奉恩公连忙站出来主动请罪:“陛下,此人是臣举荐的,当初只以为他廉洁奉公、爱民如子,在任期间的政绩也很是亮眼,臣这才推举了他做青石城知府,没想到竟是臣看走了眼,这一切都是臣的过错,请陛下降罪。”
刑部尚书冷哼:“奉恩公何止是看走了眼,陛下,关于方才这些自称是采药的百姓,却被谢世子充做土匪胡乱抓起来的,臣能否接着往下说?”
“说!”
刑部尚书走到那几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们一遍,那几人一个个心虚的低下头,刑部尚书这才说道:“陛下,这几人的确是当地百姓不假,可他们并不是被谢世子冒充土匪抓起来的,这些人都是当地的流氓无赖,平日里偷鸡摸狗,靠着跟衙役很熟百姓拿他们也无奈,据臣所知,这些人自从冒充自己是土匪来京告状后,他们的儿子就被破格录取进了松鹤书院,可臣暗中派人考察过他们儿子的文章,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刑部尚书把证据还有几篇文章呈上:“松鹤书院乃是朝廷所办,所有入学的学子必须取得童声功名才有资格进入,陛下看看这些人的文章,就是用脚趾头都比他们写的好,这种货色居然能进松鹤书院,这其中的奥妙陛下和诸位大人不用想也能明白吧!”
越说越怒,刑部尚书指着吴院正厉声大骂:“亏得你还是天子门生,本该为陛下争脸,可你私底下收受贿赂、勾结官府无恶不作,好好的青石城被你们这些人弄的是乌烟瘴气,你们死有余辜!”
接着他又来到瘫坐在地的院正面前:“你说这些人都有理正亲手写的证明,说他们是无辜百姓?简直一派胡言,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他们当地的理正压根就不识字,又是如何给你们亲手写的保证?”
侍卫又带着几个人走进大殿,那几人害怕的缩了缩,抬头一看到皇上马上跪下痛哭,指着那几个冒充土匪的人说道:“陛下,小人冤枉,小人的儿子被官府抓走了,让小人等着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这几个无赖都是好人,不然就要杀了小人全家啊!”
皇上捏紧龙椅的手青筋直冒,呼吸沈重、眼睛赤红的看着吴院正他们,咬牙切齿:“刑部、大理寺卿,你们继续往下说!”
刑部尚书又走到剩下那几个百姓面前:“至于这些为青石城官员喊冤的百姓,他们则更无辜,他们跟理正一样,家人都被王大人联合聚福钱庄的东家抓走了,并且黑心的把那些人送去了他们私底下开的私矿,一年前青石城附近挖出来一个银矿,按照我朝律法是要通报朝廷,百姓不得私自开采,然而青石城官府却跟聚福钱庄互相勾结私吞银矿,为他们挖矿的就是被他们悄悄掳走的当地百姓!”
一个小小的青石城,竟如此恶行昭昭,简直让朝廷上下嘆为观止,隐瞒银矿不报,私自开采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些人都疯了吗?
皇上问道:“那些被掳走的百姓如今状况如何?”
大理寺卿说道:“陛下,为了解救百姓保护银矿,谢世子已从附近守军中借兵暂时把守银矿,被掳走的百姓也都获救了。”
那些百姓一听,一个个情绪激动起来,在大殿上就开始抱头痛哭,紧接着便声嘶力竭的指着青石城一众官员跟院正哭骂:“陛下,草民都是被逼的,是他们逼着我们说假话,让我们诬陷好人,如果不听他们就要杀了我们的家人,青石城官府无恶不作,这几年青石城根本就没有天灾,全是人祸,这些恶鬼霸占着青石城欺压我们普通百姓,滥杀无辜,绝了百姓的活路,把我们当成猪狗一样对待,皇上,这些人该千刀万剐!”
百姓七嘴八舌的哭诉着他们所遭遇的虐待,即便在场官员见多识广,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一个个也听的义愤填膺,皇上更是差点气都没上来,还是太监急忙叫来御医扎了几针才缓过来,呼吸粗重的指着底下那些人:“人比鬼还可怕!”
见刑部尚书还要开口,二皇子已经忍不住急眼的跳出来:“各地守军没有父皇的圣旨不得擅自离开,更不能随意踏入其他州府,谢世子竟私自调兵,乃是欺君犯上!”
谢珺瑶跪下请罪:“事出紧急,陛下临行前曾给了臣一块令牌,途中若遇紧急之事可凭此令牌调动途中守军,臣过后也补发了密折相告,可密折却一直被人拦截,请陛下恕罪。”
皇上摆摆手没计较:“大理寺卿,你继续说!”
“是,谢世子因密折不断被截无法联络到京城,这才不得不在途中通过他父亲故交之手,给刑部和大理寺递信,臣等按照谢世子提示查起,密折皆是到京城便被扣下。”
皇上看向奉恩公,奉恩公平日里掌管的就是外地官员来往奏折,每日奏折实在太多,所以都会有大臣专门掌管,先筛查一遍废话没用的,再把不需要皇上处置的小事分派到各部,剩下的才会堆在皇上按头,而奉恩公掌管的正是京城之外的奏折这块。
奉恩公冷静道:“陛下,臣虽不知大理寺卿所指责是真是假,但此事事关重大,待臣回去好好查一查有没有哪位大臣粗心大意弄错了奏折,若当真是臣御下不严,愿一力承担罪责。”
他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人一时拿不住真假,皇上嘆了口气暂时没计较,大理寺卿刚想继续说,脸色难看的二皇子使了个眼色,一个大臣站出来打断:“陛下,不管怎么说,谢君晟护送武举人途中出差错,导致一个武举人丧命就是他护送不力,是他的失职,请陛下秉公处置。”
朝中其他大臣一听,纷纷出列求情:“陛下,武举人丧命乃是青石城官府与死囚勾结刺杀,罪魁祸首在此,谢世子并无过错。”
“是啊陛下,谢世子此行已是尽心尽力,虽说有武举人丧命,可更该追究元凶,若不问青红皂白处置谢世子,恐人心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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