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年都过了你身上的命格应该也改成了,所以我跟你父亲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你跟戚家的婚事提起来正好明日戚家要来拜年想必也会说起此事。”
谢老夫人递上来一份大红烫金的礼单:“虽说你自己手里的产业就富可敌国,但我跟你父亲也给你准备了嫁妆是从你刚生下来就开始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你看看可还满意?”
谢珺瑶没接嫁妆单子,闻言只是讽刺道:“老夫人为了君晟可真是用心良苦了说是为了我?老夫人,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世子之位不是已经还给谢君晟了公主也给他还回去了,您还怕什么?担心公主对我这个假驸马旧情难忘?还是担心我执掌永安军会生出野心,将来握着军符舍不得撒手?”
谢侯爷皱起眉头:“珺瑶,不可胡说,老夫人都是为了你好!”
谢珺瑶嗤笑:“若果真是为我好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谢老夫人语重心长:“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你今年已经二十了,在你这个年纪还有几个女人没成家的?你不领情没关系可你跟戚家婚约早已定下多年,迟早是要嫁过去的戚家那边肯定也等不下去了。”
“那是他们的事!”
戚家也是大家族甚至比谢家还要钟鸣鼎盛每到年节上门的人络绎不绝所以年年等到快过了十五才总算能腾出空来给谢家拜年其实以戚家的地位除非是家里长辈亲戚拜年其他人是不值得他们上门的都是别人去巴结他们,只是因为与谢家姻亲才年年走这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戚家几个晚辈果然来了,由戚家长子戚怀瑾带着,如今戚家已经慢慢在培养长子接手家业,他能亲自来拜年已经算是很郑重了,同时也表明了戚家的态度,今日上门就是为了商讨婚约一事。
不管谢珺瑶再能干,但关系到自己的婚约一事她也是不能插手的,甚至为表女儿家的矜贵都不能出面,只能任由老夫人和侯爷去谈,结果她也掌控不了。
萧若翾借由自己想跟着谢珺瑶习书为由,黏在她身边,却见她一早就心不在焉的,自己说了几句话她也没听到。
少卿敲门走进来,谢珺瑶看到他明显神色紧张起来:“请到了吗?”
少卿点头:“大小姐,人已经来了。”
谢珺瑶狠狠舒了口气:“这么说大师愿意帮忙了?”
少卿摇头,皱了皱眉,谢珺瑶提了一口气:“难道……”
少卿连忙说道:“属下去请大师时,大师正好也准备下山来咱们府上一趟,大师说您的命格并未改成,依旧是无夫无子之像,而且更加清晰了,若强行结合,恐谢家与戚家会两败具亡,甚至……会影响国运。”
这边少卿在跟谢珺瑶解释,谢老夫人那边慈恩大师也正在给谢老夫人他们通知此事,谢老夫人和谢侯爷原本正与戚怀瑾谈论两家的婚事,到了今年谢珺瑶的命就算改成了,况且戚握瑜和谢珺瑶的年纪也都大了不好再耽误,两家都有赶紧把婚事办了的意思。
正在商讨婚期,慈恩大师就来了,一来就神情严肃的说谢珺瑶的命没改成,依照星象来看,甚至命已经定格了,若强行违逆则有可能大祸临头,尤其她跟戚家就像两虎相斗,根本没有谁臣服谁的道理,如果坚持结婚,最后不是落个两败俱伤不死不休,就是其中一方消亡的结局。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况且谢大小姐手里执掌的东西多重要,老夫人跟侯爷心里应该清楚,谢大小姐的性子刚烈傲气,若当真逼急了她,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她会做出什么,她手里的东西就是她的利器,届时会有很多无辜之人丧命,甚至引起江山动荡。”
慈恩大师跟谢珺瑶的祖父是故交,几乎从谢珺瑶刚生下来就开始帮她算命,他德高望重,在民间极受尊崇,甚至还在各地享有生祠供奉,不管是谢家还是戚家都明白他绝不会信口开河,也是看在从小看着谢珺瑶长大的份上,又事关江山安稳,慈恩大师这番话已经算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了。
听完慈恩大师的话,戚家人和谢家人脸色都难看下来,谢珺瑶的性子他们当然了解,那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当年为了财产能把血脉至亲苏家旁支给残杀殆尽,可见其骨子里足够心狠手辣。
况且她手里握着永安军的军符不说,整个永安城都在她掌控之中,甚至如今朝廷能拿的出手的武将皆与她交情深厚;而戚家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但大多数都是文臣,如果一旦跟谢家闹翻,那很可能就是文臣武将之战,朝廷将会掀起腥风血雨,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檔口,势必会影响江山安稳。
戚家其实一直都明白谢珺瑶根本不满意这门婚事,也曾多次试图退婚,但一个是戚家如今需要谢珺瑶每年给的巨额银子支撑;二来戚握瑜也不知犯了什么拧非谢珺瑶不可,因此才一直坚持到现在,可如今慈恩大师却说谢珺瑶的命根本没改成,戚握瑜的脸色当下就黑了。
“晚辈记得大师与老侯爷故交深厚,对谢大小姐也疼爱有加,谢大小姐自幼也算是大师看着长大,难免顾惜她几分,今日似乎是谢大小姐特意派人接大师上门来的吧?”戚握瑜话虽说的客气,可话中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怀疑慈恩大师因为疼爱谢珺瑶,所以帮她说谎话退亲。
戚怀瑾脸色大变,怒斥:“握瑜闭嘴,快给大师赔罪!”慈恩大师深受世人尊敬,早已是世人眼中的活佛,哪怕是尊贵如戚家也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慈恩大师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淡淡道:“老衲言尽于此,愿不愿意相信端看各位。”
戚怀瑾连忙起身赔礼,又狠狠斥责了戚握瑜几句:“大师功德深厚,自不会为这一件小事打妄语,小弟不懂事,还望大师海涵。”
此事事关重大,他一人也做不了主,便转头对谢老夫人跟谢侯爷说道:“晚辈就不多叨扰了,会先将此事禀报于家中长辈,其他事宜等过后再相商,晚辈等人先告辞了。”
谢老夫人跟谢侯爷此时也没心情招待他们,把人送走后急忙回来问慈恩大师:“珺瑶的命真的定了吗?”
慈恩大师嘆了口气点点头,谢老夫人眼圈瞬间红了:“难道真要这孩子一个人孤独终老?”
慈恩大师摇了摇头:“并非孤独终老,只是这孩子命格非常人……”
谢老夫人和谢侯爷心里都咯噔一下,心里隐约有些猜测却又不敢相信,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大师此话何意?”
“老夫人跟侯爷只需记得:万般皆是命,莫要出手强干预,否则只会徒生波折。”
谢珺瑶正坐立不安在书房等候,管家走进来汇报:“大小姐,慈恩大师已经走了,戚家人也回去了。”
“老夫人跟父亲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不过老夫人受了很大打击,这会儿大夫已经过去了。”
谢珺瑶点点头:“你去看看老夫人那需要什么,我就不过去了,怕是她现在也不想见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