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面,沢田纲吉怀里抱着用校服包着的炸药,脸色因为快速奔跑而发红,大口喘着气。
他缓了一会儿,抬头“狱寺君,你的炸药扔到杏后面了啊!不要往自家队伍里添砖加瓦啊!”
“我错了,十代目。”狱寺隼人侧着脸,低下头。
沢田纲吉看着干脆利落认错的狱寺隼人,吸了口气,没说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狱寺君,快去帮忙吧。”沢田纲吉慢慢说,看着前面还在踢球的三人,垂下眼,他们配合的很默契,气势汹汹的棒球被分批次依次打回去,为后方的人们留下了一片平静的空地。
真没用,沢田纲吉,你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在心里满满的数落自己,深深的无力感蔓延开来,他有一种被溺在水里的窒息感。
没用的废柴纲,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吧。从小就什么也做不好,上学也能把自己搞迷路,面对喜欢的人也不敢说出口,对京子表白,赢了持田也是因为列恩,狱寺君这么崇拜我,也还是因为reborn,因为我踩灭了燃烧的炸药。
比赛的获胜,狱寺君的崇拜,交到的朋友。
可这一切的来源,都和我没有关系啊。
我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个失败者啊,我永远都是废柴纲啊,我没办法自己鼓起勇气告白,没办法踩灭炸弹,更没办法让我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甚至连现在,去帮他们的办法都没有,我难道只能多在背后当一个胆小鬼吗?
沢田纲吉低垂着头,身边身前所有的事物仿佛都离他而去,他独坐在后面的空地上,孤独地迷茫着,像长夏历尽后不知该如何自处的蝉,漫长的黑暗里终于等来光亮,激鸣后,面对将它照射地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的阳光,就像失明了一般,盲目的追求着,可光明过后,鸣叫过后,迎接它的,就是死亡。
直面长夏的消失如此可怕,一如幽深不见光明的地底。
他无法放弃,却又无法为自己制造太阳,那就只能迎接死亡。
他贪恋着一纵即逝的美景,却又担心不是自己的鸣叫迎来了夏天,于是声嘶力竭,在长夏褪去前便决定消失于光下。
而另一边,一颗棒球脱出掌控,杏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接住另一颗棒球。
接下这一颗脱出掌控的,她的阵脚会乱,会落下更多,只能不管了。
她转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颗棒球,然后凝神听身后的棒球落地声,但她迟迟没有听见。
她有些疑惑,身侧便突兀地传来一道僵硬又别扭的声线,“对不起,我的炸药差点炸到了你。”
杏光是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出那张凶恶的脸上带着的别别扭扭又死犟死犟却不得不来道歉的脸。
很好笑,但她不想笑。
杏没回头,只是沈默着踢掉一颗又一颗棒球,狱寺隼人就静静站在后面,不出声,偶尔捡一颗被漏出来的棒球。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做着自己的事。
这次的时间格外长,出来的棒球一波又一波,他们逐渐支撑不住,额头沁出汗水,动作也开始慢了下来。
杏粗重的喘息着,看着前面同样动作慢下来的两人,深深喘了口气,然后凝起神色,继续踢着。
她眼前有些发黑,身体越来越沈重,耳朵也似乎被汗水浸润地听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像极了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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