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她听见机子转动的声音,然后“嗡”的一声,机子停止了运转。
杏脑子晕乎乎地,猛然洩力往后一倒,太累了,她想直接躺下。
然而一双手伸了出来,接住了她,耳边也传来少年的别扭声音“你没事吧。”
杏在倒下时没有呼吸,猛的被人一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险些离开这个美丽的人世间。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你看我有没有事,问这废话,但她脑子里现在糊的和浆糊没差别,狱寺隼人的话也在传入耳中时自动加上了慢速播放和隔着水听人说话时的耳鸣,像是很多尖锐的声音一齐在她耳边炸开,她脑子生疼。
能抽出空在心里回话都是对他深恶痛疾到了一个程度了,能撑住在心里骂他一句。
杏没力气再说些什么,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原地缓了一会儿,她闭上眼,耳边所有空气似乎都被抽离,太阳的刺眼白光透过眼皮传来,让她仿佛回到了那个湖面。
耳边又传来急躁的少年声音,她随手拍了一下“别说话。”
声音停止了,世界又陷入一片安静。
白光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重重水波翻涌聚起又散开涟漪,白色泡沫在阳光下稍纵即逝,绚烂又多彩,但却是刺目的颜色。
好安静,水下的一切都被放慢,水涌入耳朵,带来沈闷的,遥远的声响,她眼前只有这些炫丽的光晕,一切都离她而去。
猛烈的色彩碰撞出极致的绚烂,但对于目视它的人来说是痛苦的。
在很久以前,她曾喜欢过那些极致鲜明的色彩,也热爱大海表层被阳光照射拍打海浪激起的彩色泡沫。
但美丽的东西并不长久,且十分易碎,过于鲜明的色彩会灼伤人的眼睛,在人心里永远的留下那个颜色的痕迹,消磨不去,让人日覆一日,开始厌恶。
谁知道这个过程是从何开始的呢?谁也不知道,但等你反应过来,你对于一切的与那个颜色有关的事物都开始应激,甚至对于与它南辕北辙的,毫不相像的东西也开始恐惧。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任何人,不是任何颜色,而是自己的心。
命运交缠的线头从一开始就找不到,自己也无法说清自己的命运,缠绕成团的东西只能剪开,无法拆开。
炫目的白光依旧不死不休,她平静地任由自己沈入,却忽然眼前出现一片阴凉。
她睁开模糊的双眼,只看见银白色的发丝在阳光照射下被踱上一层浅浅的白光,一只手横在她额头,为她遮挡太阳。
少年嘴角微张,快速又焦急地说着什么,但她看不清,也听不见。
她努力睁大眼,感觉眼前一片发黑,光影蔓延碰撞,耳边水波重重,但逐渐有声音传了进来,破开水波,真真正正地传了进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小杏不会有事吧?”
“快点散开啊,这样子是中暑了啊,快散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