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揣着口袋,紧紧握着那两枚纸币。一瞬间,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突然间十分讨厌幸子,以及幸子的那个哥哥。
还有自己。
国小二年级时,邻居家开空手道馆的南野大叔看中了他们兄妹俩,特别是哥哥。
爸爸妈妈被游说成功,但是哥哥死活不答应,非要去附近的体育馆找教练学习排球。为此,哥哥和爸爸妈妈大闹了一场后还闹着要离家出走,最终以爸爸妈妈的退让为终结。
“小朝就从不像你这么不听话!为什么每次都不带妹妹玩呢?去和朋友打排球的话,带妹妹一起不好吗?”
“是啊,如果你们兄妹俩能一起玩个什么——随便什么都好……我们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当时8岁性别意识已经过分膨胀的哥哥斜着眼睛睨她,说了这么一句:“女孩子没什么力气还爱哭,小朝身高也矮,我们男人打球加一个女的没意思。”
说完这话,哥哥就被爸爸打了脑袋。
不过爸爸妈妈也因此放弃了无可救药的儿子,转而朝女儿来找突破口。
“……小朝,女孩子学学空手道防身很不错的,爸爸妈妈都觉得去学一学很好,也愿意为你出这个钱。除此之外,在道馆能认识很多孩子呢,小朝总是呆在家里,也不和朋友出去玩……”
于是,西谷家一直都乖巧听话的小女儿便又一次听从了爸爸妈妈安排。小朝便一个人被送去了空手道馆。
啊啊是啊她明明一直都知道的。
爸爸妈妈喜欢乖孩子,但是乖孩子却没有选择和表达意愿的权利,也不值得获得爸爸妈妈关註的目光。
明明一直都是知道的……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在投胎时,她能有所选择的话……
如果,她能获得一个机会选择自己的家人的话……
这种绝对不可以被家人知道的想法,以及强烈的不甘和埋怨的情绪盘桓在小朝心中,直到她上六年级时,那一天。
“餵,小妹妹,你是‘南野道馆’的人吧?”
某一天的放学后,小朝独自一人去往道馆的路上,路过空旷的小道时,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国中生将她围了起来。
“别怕,我们只是向你打听个人。”
“……”
为首的男孩子耳朵上戴着一对黑色的耳环,他微微弯下腰,龇牙笑道:“‘南野正雄’……这个人,你认识吧?”
认识呢,正雄哥哥是南野道馆的长子,很厉害很厉害的哥哥,对她非常好。
小朝不发一语,只是大睁着眼,默默望着这群来者不善的家伙。
“哥哥们不是坏人的,只是想找这个人聊聊天……”黑耳环咬牙道,“……那个混蛋,要不就在学校要不就躲在道馆里,打了我们的人还像个老鼠一样躲着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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